周玥和欣然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周玥的手指还保持着前伸的姿势,指尖微微颤抖,刚才那血肉模糊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闪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欣然强忍着不适,却还是忍不住别过脸,指尖的冷汗浸湿了手里的手铐,心脏像被重锤砸过,闷痛得几乎喘不过气。
“先封锁现场,通知技术科和法医过来。”张队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声音恢复了冷静,“把阿坚和阿利的尸体也抬过来,三具尸体分开存放,别破坏现场痕迹。”
几名警员立刻行动起来,拉起黄色的警戒带,将现场圈在其中。技术科的人很快赶到,戴着白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手枪,装进透明证物袋,袋口贴上标签——“涉案手枪,型号□□,编号XXX,现场提取”。另一名警员用相机对着地面的血迹、弹壳、萧蔑的尸体反复拍照,闪光灯在林间亮起,照亮了地面上凝固的血渍。
法医蹲在萧蔑的尸体旁,先检查了他的瞳孔和颈动脉,又翻看了他的眼睑,在记录板上快速书写:“死者萧蔑,男性,32岁,致命伤为头部枪伤,子弹贯穿颅骨,当场死亡。死亡时间初步判断为十分钟前,具体需回实验室解剖确认。”
两名警员用白色裹尸布将萧蔑的尸体裹好,小心地抬上担架——裹尸布很快被血浸透,暗红色的血迹透过布料渗出,在担架上留下大片污渍。不远处,阿坚和阿利的尸体也被抬了过来,他们的伤口还保持着死前的模样,一个胸口插着匕首,一个脖颈有明显勒痕,裹尸布覆盖上去时,能清晰看到尸体僵硬的轮廓,但生前都有严重的饥饿和脱水。
“手枪弹道需要和之前的案件比对,看看是否涉及其他命案。”张队站在警戒带外,看着警员们忙碌的身影,声音低沉,“萧蔑的背包也要仔细检查,看看有没有墨渊的线索。另外,通知他的家属——虽然他罪有应得,但程序上必须到位。”
周玥靠在树干上,双手撑着膝盖,努力平复呼吸。欣然递过来一瓶水,她接过喝了两口,却还是觉得喉咙发紧。“没想到他真的抱着必死的决心。”周玥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如果他当初没走歪路,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欣然点点头,目光落在远处被抬走的担架上,眼神复杂:“是他自己选的路。走私、伤人……每一步都踩在法律的红线里,今天的结局,是他活该。只是可惜,少了指证墨渊的关键证人,接下来的案子,会更难。”
夕阳渐渐沉下,林间的光线暗了下来。警员们还在忙碌,证物被一一装箱,尸体被抬上警车,地面的血迹用粉笔圈出形状,等待后续清理。张队看着警车驶离的方向,眉头紧锁——萧蔑死了,但墨渊还在逃,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远没有结束。而今天的惨烈画面,会成为周玥、欣然,还有所有在场警员心里,一道难以磨灭的印记,舟山被捅伤,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