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在这个男人的脸上看到真诚,闻灵槐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回房间后,她思索一番,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拿出黄纸和钢笔,写了一份表文,盖上自家殡仪馆的小印章,然后从房间里搜刮到一个貌似是盛水果的石盘,掏出大打火机点燃了黄纸。
“天地精华,化纸为金,人来隔纸,鬼来隔山。”
双手持着燃烧的黄纸绕着石盘一周,护持咒念完之后就将纸放入石盘中,待其充分燃烧后,这封表文也算是传到了地府那边。
做完一切后的闻灵槐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找到能够洗漱的地方,简单收拾了一下子后便躺在了床上。
已经到了后半夜,好在闻灵槐习惯了熬夜,还撑得住,她摆成了一个“大”字躺在了床上。
刚闭眼,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闻灵槐没动,没一会傅紧山那边传来一些动静,应该是小石过来送解药了。
她没管,模模糊糊地睡去,意识在黑暗中逐渐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她猛地睁眼,周围静得能听见心跳声,她的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黑暗中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闻灵槐本来就是敏感体质,这种感觉她再熟悉不过了,就算把眼睛蒙住耳朵堵住,皮肤上的每根汗毛也会叫嚣着一个念头——
旁边有东西。
她起身开了灯,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鬼魂的踪迹。
这就很奇怪了,一般来说,每次出现这种感觉,身边必然会出现东西。
看来余下的时间也不能安心睡觉了,闻灵槐有些烦躁地躺回床上,手一拉,将被子蒙过头顶。
傅景山这边同样不好过。
小石给他送了解药后便离开了,他半靠在床上,一只手拿起手机发了个消息,另一只手覆盖在腹部。
五脏六腑被啃食的感觉依然在,但是他却不急着吃解药,而是将自己携带的那瓶蓝色药罐拿了出来。
多亏了自己体质特殊,就算痛到想要在地上打滚,他也死不了。
否则,他又怎么能深入虎穴呢?
再过不久天就要亮了,他朝门外看了眼,将小石送来的解药放进包里,又吞了几颗自己带来的压制蛊毒的药。
一切完成后他躺回床上,一动不动地等待黑夜过去。
第二天一早。
闻灵槐又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她起身打了个哈欠,先花了几秒钟确实自己这是在哪儿之后才起身开门。
来人是小石,是通知她们去吃早饭的。
闻灵槐出门时看见傅景山同样一脸倦容,不禁问:“解药吃了吗?”
傅景山轻轻地“嗯”了一声,在前面带路的小石下意识地回头瞧了他一眼。
“那怎么脸色还这么白,白得发青了都,你也没睡好啊?”
“还行。”傅景山死鸭子嘴硬,“怎么,你也没睡好?”
闻灵槐活动了一下肩颈,“我感觉昨天晚上房间里有东西。”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似的,又补充:“就好像有鬼魂在盯着我一样,按理说不应该啊,你说奇不奇怪?”
看见她脸上丰富的表情,傅景山相当配合地回:“那很奇怪了。”
“是吧,我就说有古怪,话说你们这儿有鬼魂吗,小石?”
突然被问的小石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啊,什么鬼魂?”
“无鬼魂,我们这里无鬼魂的,你应该是太累了。”
他的汉语不是非常熟练,加上紧张,说话的语调和用词都透露出一股别样的韵味,闻灵槐拎起嘴角朝他笑了笑。
昨晚没注意这小子,现在看他长得还挺眉清目秀的,加上那一头长发,如果不开口说话还以为他是小姑娘呢。
安排这么单纯的人来对接他们,看来阿蛮并不怕露出什么马脚喽?
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穿过一条石子路,三人来到一个类似广场的地方,这里有一些孩子在玩耍,孩子们长得很好看,却很瘦小,看见闻灵槐他们,纷纷好奇地驻足观望。
这块场地的中央是用石头雕刻的三座雕像,呈一列排放。三座雕像均为女性,动作各异,第一个女性手里拿着一把长矛,第二个拿着一本书,到了第三个,却拿了一个罐子。
南瓜形状的罐子,顶部没有盖子,只有一个小孔。
小石向他们介绍道:“这三位是部落曾经的首领,是我们的‘阿母’,我们非常敬重她们。”
闻灵槐好奇地问:“为什么只有三位呢?”
“也许是因为她们的历史不长。”傅景山站在第三座雕像面前,仰头若有所思道。
“傅总这是孤陋寡闻了吧。”闻灵槐走到他身边,“据我所知霭山里面的这个部落非常古老,向前追溯的话甚至可以查到远古时期的资料。”
傅景山喃喃道:“是么?”
“我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三座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