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该。
像崔光明亲戚这种情况,很明显就是生前也不是啥好人,变成鬼后抓着光明这个生命力旺盛的香饽饽不肯撒手,死不要脸。
张.墙头草.耳立马附和道:“也是,要不是他们跟在光明身边影响他的气运,这小子能落魄到在街边当乞丐?”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老大,这小子体质特殊,你让他在这儿工作,不拍他招鬼影响我们殡仪馆的财运啊?”
闻灵槐坦然地抬起了下巴,“我正是看上了他招鬼的体质才让他来这儿工作的,当然了——”
说到一半她又来个转折,“如果到时候咱们店的财运被影响到了,那肯定是驱鬼工作没做到位,你说是吧副店长?”
殡仪馆里的每个员工一向没有明确的职位划分,除了一楼的老何,是固定的前台加保安加售货员,其余人的工作内容可以从招财猫跨越到又要背黑锅又要搞绩效的法人代表。
张耳拿大拇指和食指分别按住了自己的嘴角以及眼尾,朝上提。
看到自己的震慑有效,闻灵槐满意一笑。
她起身走向光明,后者瞧见她冲自己来了,连忙缩起了脖子。
“光明,普通话学得怎么样了?”
“挺,好,的。”光明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力求把每个音都读准了,“何老师,很,好。”
“那就行。”
其实从方言到普通话挺简单的,至少没有跨越语种,加上这小子很聪明,所以学得很快。
闻灵槐将他打量了一番,发现他收拾起来还挺帅,就是有点瘦,得好好养养。
张耳这时又从后面冒出了个脑袋,憋着坏笑说:“我来考考你,你形容一下我长得怎么样。”
光明露牙笑道:“俊古!”
“什么玩意儿?”张耳懵圈。
“听不明白了吧?”闻灵槐接话道,“他说你长得像蘑菇。”
“老大你也太坏了……”张耳惨兮兮地抱怨,“不带我玩算了,我工作去。”
有时候,闻灵槐觉得自己对这群员工真是太放纵了。
原本她今天是要出门的,现在被这么一搞也没了心情,只想回家睡觉。
哪知半只脚刚踏出办公室,一楼老何的电话便打了上来。
“老板,有客人来,说想和您聊聊。”
得,继续打工。
她让老何把人给请上来。
来人是一对夫妇,看上去四五十岁的年纪,保养得很好,也很有礼貌。
“您好,您就是闻总吧?”女人上来就两眼放光,跟握住希望的稻草一般握住闻灵槐的手,“我姓沈,叫沈问梅,这是我先生,司明。”
一番寒暄之后,闻灵槐微笑问道:“我们有什么可以帮得到二位的?不妨直说。”
“是这样的闻总。”沈问梅明显在她和丈夫之间掌握着话语权,“我们的儿子今年大一,前段时间出了点事……”
说到这,她开始哽咽,脸色瞬间悲痛起来,“跳楼了……”
闻灵槐赶紧给她纸巾递纸巾,安慰道:“您别太难过,慢慢说。”
“嗯。”女人感激地接过纸,转身投入了丈夫的怀中。
她丈夫补充道:“儿子现在躺在医院里,成植物人了……唉,我和他妈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
“医生说,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闻灵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没有孩子,也没有养过宠物,不能切身体会这种痛苦,只能安静地坐在一旁,等这对父母发泄完心中的痛苦。
好一会儿,沈问梅才收拾好情绪,继续道:“闻总,我们也是在老熟人的介绍下才来到你这儿的,听说,您是给逝者圆梦的,不知道我儿子这种情况可不可以圆呢?”
闻灵槐无声地叹了口气。
什么是植物人?就是躺那儿不动了,无法交流,无法做出反应的人。
——当然,这是医学上的定义。
在闻灵槐她们看来,植物人就是魂跑了,身体还能靠机器维持正常生命特征的人。
一般来说,植物人都是有自己的命数的,如果强行将他的灵魂召唤过来,可能会背负很大的因果。
而且很多时候,他们不是醒不过来,而是不想醒来。
“是这样的二位。”闻灵槐耐着性子解释道,“我们这里的确是给灵魂圆梦的,但只给逝者做,你们儿子这种情况我们没法做,我的建议是你们找一个靠谱的道士,做做法式,兴许能将他的魂魄召唤回来,当然最重要的是,二位要陪在他身边,多说说话,指不定哪天就醒过来了。”
“闻总,您说的这些我们都试了,没用。”沈问梅又开始哭了起来,“其实我和孩子他爸之前都不信这些的,后来尝试之后,也确实没看见效果。”
“但是我们听老朋友说,闻总你非常厉害,我们想,只要有一线希望……”
“您先等下沈女士。”闻灵槐赶紧打断,“如果您是希望通过我给您儿子的魂魄找回来,和他见上一面,顺便再好心地给他魂魄重新塞回身体里,让他从病床上坐起来,那么——”
“我不能给您这个希望,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