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在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甚至网上也议论纷纷，不过你知道的，网民们自有一套逻辑，十分信奉科学，加上警方那边给这件事的定位是人为恶意报复事件，所以没等77所出手风波就平息了。不过那个富豪还有道士、道士的对家、以及那只恶鬼的后续都由77所处理。”

闻灵槐来了兴趣，原本疲惫的眼睛也睁大了，“那这几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景山微微一笑，“其实那个道士也不是无能，只是恶鬼太狡猾，让他以为他处理干净了，对家本来恨道士抢走自己太多生意，正好想借此机会打击一下他，而富豪不善识人，报复心又重，所以才被影响，后来经我们调查，这几个人包括那只恶鬼，前世就有纠缠，不过这辈子恶鬼算是最大的赢家，没废什么力气，就轻易地将那三个人以及他们的家人扯入这场纠纷之中。”

“当然，最后它也被我们交给地府那边了。”

“搞半天最大的赢家是你们啊。”闻灵槐听出来了，他这是在拐着弯炫耀自己的公司呢。

傅景山笑而不语，他从不会刻意地说关于77所的好话，因为没有必要，事实就是如此，77所本身就是坐在大后方笑看一切的渔翁。

“虽然这事看似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但不可否认……”

“不可否认你们还是从中捞到了好处。”闻灵槐言简意赅地评价道。

任何一个机构的存在都需要和别的地方进行利益交换，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运作方式，哪怕神圣如77所，那样一个被爱好神秘学人群仰望的地方，也不能免俗。

利益，利益……想到那孩子走之前的那番话，闻灵槐又托着下巴无精打采地望向窗外。

察觉她表情有所变化，傅景山有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忙问：“怎么了，又不高兴了？”

“没事，不是你的问题。”

傅景山试探道：“那……待会一起去个饭局吧？”

突然发出吃饭的邀约真的很奇怪，闻灵槐困惑，“怎么了？”

“司向文的父母已经将状告到77所那边了，那边派了人过来，说今晚一起吃个饭，刚才发消息说的，来的那位还是你的老熟人。”

“林薇？”

闻灵槐有点惊讶，据她所知林薇的职位不低，怎么说也是个部门总监级别，就算今天的事再大，也犯不着派她来吧……

内心的烦躁一下子就溢了出来，闻灵槐仰天长叹一声，整个人向后靠去，嘴里嘟囔着：“不想去……”

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发泄让傅景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自从他认识这个女人以来，她就一直是一个相对冷静自持，优雅自信的状态，眼下这种情况倒是第一次见，很新鲜。

他拿上外套，走到她身边，想摸摸头，又立刻被自己否决掉了，这个发乎于情的动作最终止乎于礼，被拍了拍肩膀所代替。

闻灵槐把不高兴都写在了脸上，最终也只能无奈地起身，和傅景山一起奔赴那个“鸿门宴”。

说是“鸿门宴”，其实一点也不夸张，林薇她是领教过了，就一“大狐狸”，虽然她混社会的时间也比较久，但是和狐狸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而且那家伙特能喝酒，喝了酒还特能聊，曾凭借着一己之力干翻了整桌男人，配得上“女中豪杰”这四个字。

还有就是司向文的父母，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况且他们刚失去了儿子，必定十分痛恨她。

*

吃饭的地方定在市中心的一栋灯火通明的两层楼建筑里。

这里有点像一个园区，但没有普通园区那么大。饭店的大门不是面对着嘈杂的街道，入口处是一条单行道窄街，进去后要走一顿路，拐两个弯才能到大堂。

77所那帮家伙凡事都要讲究一个排场。闻灵槐上一次来就是和林薇一起在这里吃饭，也是那次她才知道，这个地方是77所投资的，专门用于她们这种工作的人吃饭消遣的，这样更方便，更安全。

下了车后，泊车员上来接管了方向盘，闻灵槐和傅景山走进了一楼。

这里和人挤人的主街那边简直是两种画风。空气里飘着食物的香味——不油腻，很勾人。临窗的桌子上，几乎都坐满了人，人们低声交谈着，捂嘴笑，如同一副油画。

很难想象这里的人都是做跟鬼神相关工作的。

看见他俩，大堂经理走了过来，微笑着说：

“傅总，闻总，你们的包厢在二楼。”

二人被引到包厢门口，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尖锐的声音。

“贱女人，杀人偿命，她就该死！”

“我们不会让她好过的，这件事她，还有你们，都必须给我们个交待！”

还有个温柔的声音在打圆场：“您二位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有什么话等人到齐了，把事情搞清楚了再说，好不好？”

“还有什么需要搞清楚的？事实都摆在眼前了。”

透过半开的门，里面的女人注意到包厢外的人，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睁大，抄起桌上的碗就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