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灵槐窝成一团,破罐子破摔道:“你现在扯这些还有什么用,反正我就这样了,你看你治不治吧!”
“不治了!叛逆徒弟有什么好治的!我现在就出门磨剪刀!”封寻说着还真就站起身,拿上包。
刚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同傅景山说:“你小子帮我把她看住了,在我回来之前她要是跑了你也别活了。”
傅景山自知在这两个女人之间占不到一点话头上的便宜,不过介于往后的日子依旧要过,还是清楚自己应该往哪边倒的,于是说:
“我和她是一起的。”
意思是恕难从命,我的合伙人想做什么都可以——我根本就拦不住。
封寻嗤笑一声,表情似乎在说“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早就看得透透的”。
接着潇洒地出了门。
就这样,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傅景山走过来,微微弯腰道:“你饿么?我去给你煮碗面?”
闻灵槐想说,别做,她吃不下,但一方面考虑到他们两个人在这闲着没事干可能会尴尬,另一方面自己脸色不好,跟这个男人比起来状态太差,不是她想要的,于是点头,耀武扬威地要求道:“要酸汤的。”
傅景山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摸一摸她的发顶,理智在电光火石之间制止了这么不理智的行为,转而变成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意思是:在这等我。
闻灵槐往沙发上一躺,开始享受自己的病号待遇。
早上的阳光很好,房间里的每一件家具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这个点也正好,要是再晚点就会热了。
闻灵槐点开手机,看见张耳他们在群里疯狂艾特自己。
老大老大,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老大,你现在情况如何?昨夜睡得安否?早饭进得香否?今日如厕顺否?
老大,听说昨晚光明那傻子半夜给你打了个电话,您别生气,其实他就是故意的,这傻子不要也罢,要不然把他开了?
哈哈,开玩笑的啦,他可是我们点的招鬼猫,怎么舍得开除呢……
张耳是这样的,平常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在群里发神经,如果不理他,他就会一直发一直发一直发。
闻灵槐忍着一脑门青筋,言简意赅地打出一个:滚。
那边立马接收到讯息,飞快地打字:您老人家没事就行,因为我这边快要有事了。
闻灵槐刚要拨个电话问怎么了,眼角的余光就瞄到身旁站了个人。
没想到早餐这么快就做好了,她朝上望去,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脖子以下的部分,那“人”的头被光完全笼罩住了。
厨房里依然传来切菜的声音,闻灵槐大声地喊:
“傅景山?”
没有人回应。
她立刻坐起身,面前的家伙猛地弯下腰,将脸凑到她面前。
心脏如同过山车一般急速地完成一轮起伏,闻灵槐本能往后一缩,脑子这才缓过来些。
“宝贝,好久不见。”
是陆昭——那个和她好了三年又卷了她大部分钱跑路的好男友。
之前在高速上看见他像是在做梦,而此刻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这个男人突然出现似乎合理了些,那张俊美的面庞和记忆中的一般无二。
要不是周围温度冷到了骨子里,还真以为这是什么破镜重圆的感人现场。
闻灵槐的眼神冷了下来,语气却轻佻: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是亏心事干多了?”
陆昭无奈地笑笑,好似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他从前就是这般,不论闻灵槐怎么讽刺揶揄,也不会回嘴。
“宝贝,你还是这么美。”
闻灵槐有点想笑,不过介于眼下这个情况给出笑容貌似有些过于慷渣男之慨,于是只能眉一拧,气一叹,做出个生不如死地表情来。
“这就是你现在出现在我面前想说的话?能不能说点我不知道的?”
陆昭冰冷的脸上浮现出一点异样神色,缓缓蹲下身,轻声道:
“其实我今天是想向你讨个东西。”
“不给。”
闻灵槐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边说边闪身到沙发的对面。
“不管你要什么东西,我这儿都没有,就算有,我就是当垃圾扔了也不会给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不配。”
“也不照照自己什么鬼样子,张口就是讨个东西,我是你妈吗?天天来向我要东西,赶紧滚蛋!别脏了这间屋子。”
闻灵槐转身就要往厨房走,屋内的光却在一瞬间黯淡了下来。
所有门窗在瞬间关死。
昏暗中,陆昭的身体变得细长,如同水中的倒影,虚幻摇晃,他的脖子一下子伸出两米长,笑吟吟地凑到闻灵槐面前,说:
“你的命,我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