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灵槐醒来的时候,发现身旁睡了个男人,吓得立刻从床上弹射坐起。
“擦,你为什么会睡在这里啊?”
被一巴掌拍在身上的傅景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时间没理清楚状况。
“问你话呢!为什么你会睡在我旁边?”
闻灵槐近乎咆哮地喊出这句话,本来和一个男人同床共枕就已经够让她震惊的了,更要命的是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合伙人。
不要误会,闻大老板不是什么视贞洁如命的老古董,只是现在是特殊时期,她实在没有心思去搞这些东西。
傅景山起身叹了口气,这才慢悠悠地回:“是你师父说的。”
“什么?”闻灵槐满眼震惊。
“她说,你喝了药需要阳气催化,让我抱着你睡觉。”
“……”
闻灵槐恨不得再晕过去。
“不是,你脑残啊,这种鬼话你也信?”
傅景山无奈地摊手表示:“我也不想啊,可你师父说,我不抱就是瞧不起你,能够做这样的事是我的福分。”
“哦,那你还挺委屈呗?”就知道师父总是会想方设法地给自己一点教训,真是她的好师父啊!闻灵槐咬牙切齿地说,“这件事你就当梦游,赶紧忘了,也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明白吗?”
都说聪明人在被威胁时很容易拿回主权,这话不假,傅景山没有立马就这件事回复,而是换了姿势,静静地靠在床头。
打死闻灵槐都没想到他能在这个时候来这么一出,于是她也不服输地双手环胸,坐在床尾拿鼻孔瞪着面前的男人。
“你好像挺在意这件事?”傅景山先开口道。
闻灵槐冷哼一声,“废话,谁一觉醒来看身边睡着个异性能够立马冷静啊?你不要以为先发制人就可以掩盖真相。”
“什么真相?”
“其实你心里也很慌吧?”
傅景山又不说话了,扪心自问,他慌吗?可能有点吧,不过不是因为他抱着闻灵槐睡觉而慌。
其实说来也奇怪,自己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把别人的情绪凌驾在自己的情绪之上,向来都是别人捧着他,他从来不会,也不屑于去顾及任何人,而此时此刻,他却想像个普普通通的成年人一般,好好地把自己和这个女人的关系捋清楚,说明白。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他的声音哑了下来。
“不可以。”
闻大老板向来不按常理出牌,闻言傅景山轻轻一笑,没再说什么。
“对了,我晕过去之前发生了什么,陆昭呢?”
傅景山知道她问的应该是那个看不出人形的东西,于是回:“你师父及时赶了回来,砍了他几斧子,他就消失了。”
“哦——”
闻灵槐罕见地发出长长的回应声。
“他是你前男友?”
“嗯。”
两个人同时陷入了沉默,闻灵槐以为傅景山会继续往下问,傅景山以为闻灵槐会接着往下说,没想到事情并没有按照想象中的发展。
就在这时,闻灵槐猛地想起来重要的事,“嘶”了一声,在床上四处摸索起来。
“我手机呢?你瞧见没?”
上次在动车上的事情记忆犹新,傅景山略微慌张地说:“我帮你找,别乱摸。”
“谁乱摸了?不要胡说好不好,我摸自己的被窝碍着你什么事了……”
闻灵槐一脸莫名其妙地继续翻找,一通操作后终于在枕头底下找到了手机。
一打开果然有老何好几个未接电话,还有几十条消息,大多条都在问闻灵槐的安危,只有开始的一条,说店里面出事了。
快速拨了电话过去,那边也很快就接通了。
“喂,老大,你可算是来电话了,你现在在哪儿,要不要紧?需不需要我过去?”
闻灵槐忽略掉废话,直奔主题道:“店里出什么事了?”
“老大你先别急啊,我慢慢跟你说……”
电话那头的老何貌似为了刻意回避,压低了声音,过了一小会,才终于用正常音量说道:
“就是上次我们搞的那个直播,我们火了,加上芊芊的那个九块九纸扎衣服卖爆了,让同行嫉妒了,然后我们就被举报了,平台现在把我们的号封了。”
“还有,我们的店门口每天都有人扔垃圾,臭气熏天的,简直没法闻,我查了监控,是一个老大爷干的,于是我从昨晚起就一直蹲守在店里,终于让我逮到本人了,我上去就给他摁那儿了,谁知道他顺势一躺,说我打他,于是我们现在就闹到警察局来了……到现在他们还不放我走。”
闻灵槐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平静地说:“平常我们的‘工作’做的不是挺到位的么?怎么会不放人,是不是你乱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