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死光头,瞪大你的狗佛眼好好看看。”
森岄两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夹着那张金箔般的欠条,几乎要戳到祁烁的鼻尖上,“这是你,亲,自,立下的借款凭证,连本带利,你算算现在该还多少。”
祁烁目光落在那张散发着熟悉又讨厌气息的金箔欠条上,那张宝相庄严、慈眉善目的俊脸,瞬间——垮了。
又是这玩意儿。
这熟悉的感觉,这该死的、烙印着神魂印记的金纹欠条。
他失忆这些鸟年到底干了什么?
究竟花了什么?
能欠得满天满地都是债?
凤族、天族、现在连森岄这种豪不起眼的小星官都有?
他是把三界当提款机了吗?
叶战意和龙天渡清晰地看到,祁烁的眼角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
前一秒还拿着房本要收租的强势替身作威作福的房东。
下一秒面对这张欠条。
祁烁身上的气势瞬间烟消云散,如同被戳破的气球。
他几乎是无缝切换回了那副温和无害的和尚模样,双手在胸前迅速合十,微微躬身,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怂?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森施主息怒。” 祁烁的声音清朗平和,散发这人畜无害的气息,像渡了层佛光。
“误会,都是误会,您看,您这‘衣帽间’能否看在家妹的面子上腾出一间,让贫僧有个落脚点。”
成功扳回一城的森岄,下巴抬得更高了,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算你识相。”
她小心地将那张金箔欠条收回手包,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站在门口的叶战意看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
这新来的邻居和尚看着年轻,居然欠了森阿姨的钱?
她下意识地看向旁边踱步回来的龙天渡,想分享这震惊。
却见龙天渡正盯着森岄收回欠条的手包,眉头紧锁,一脸困惑地喃喃自语:“奇怪...这欠条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好像...家里老太太收破烂的旧箱子里,也有几张类似的。”
两个人又经过一番“友好”磋商,最终达成了协议:衣帽间森岄继续使用,大厅区域则暂时让给祁烁居住。
森岄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趾高气昂地结束了这场交锋。
她心情颇好地转身,很自然地就走向了叶战意家敞开的门口,仿佛回自己家一样。
看到堆在玄关的两个大行李箱,森岄眼睛一亮:“带这么多行李?打算去哪儿旅游潇洒啊,带阿姨一个呗?”
叶战意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
旁边的龙天渡这个没心没肺的大嘴巴,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洪亮,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直白:
“旅什么游啊森阿姨,她这是被于温瑜那孙子劈腿了,不想在学校待着。”
龙天渡刻意加重了语气:“跟那个‘三’王甜甜抬头不见低头见,膈应,收拾铺盖卷儿,回家找妈妈疗伤来了。”
空气瞬间凝固。
叶战意猛地扭头看向龙天渡,眼神冰冷得能冻死人,那目光简直像在看一具尸体。
她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就不该让这个嘴上没把门的家伙帮忙搬行李。
简直是给自己添堵。
森岄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八卦光芒。
烈焰红唇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带着浓浓兴味的笑容:“哦?小龙龙,跟阿姨说说,劈腿,疗伤,真意思……”
叶战意绝望地闭上了眼。
森岄那带着八卦探究的灼热目光和龙天渡那副“我有超级多的话要说”的耿直表情。
像两根针扎在叶战意背上,让她抠脚得想原地消失。
摆烂吧。
只要她没听见就行。
叶战意几乎是逃也似的把行李拖进自己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那两人即将要闺蜜间的八卦。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叶战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龙天渡这个大喇叭。
这下好了,她叶战意‘被劈腿回家疗伤’的标签算是焊死在脑门上。
相信过不了多久,她被劈腿的消息,恐怕不出半天,就能传遍整个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