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岄在门外如数家珍,精准投喂诱惑。
“......火锅。”门内传来叶战意闷闷的、但明显被美食勾动了的声音。
很好,美食治愈一切尴尬。
“这就对了嘛,走,先去花店接你妈下班。”森岄一拍手,搞定。
打车到了叶乐福工作的花店。
夕阳的余晖给橱窗里的鲜花镀上一层金边。
叶乐福正在做最后的整理,为了干活方便,她已经把镶着大闪钻的美甲卸掉了。
露出原本就干净漂亮的指甲,正麻利地修剪着花枝。
“妈!”叶战意喊了一声。
叶乐福抬头,看到女儿和闺蜜,那年轻得过分的脸庞在暖光下格外柔和:“你们怎么来了,稍等我一下,马上就好。”
叶战意和森岄也上手帮忙,很快收拾妥当。
锁上花店门,三人直奔商场里那家有名的连锁火锅店。
森岄大手一挥,把菜单拍到叶战意面前,豪气干云:“点,随便造,刚发工资,管够,就当庆祝我们小意意脱离渣男苦海,开启新人生。”
一路上,森岄的嘴巴子没停过说着叶战意遇到渣男。
叶乐福眼角藏不住心疼,也任由女儿点了不少爱吃的。
红油翻滚,香气四溢。
几盘肥牛毛肚下肚,叶战意那点尴尬彻底被美食熨平了。
她看着对面正跟妈妈抢最后一块虾滑的森阿姨,忽然想起对门那个神秘和尚。
“森阿姨,”叶战意趁着森岄抢虾滑成功的得意劲儿,好奇地问,“对门那个……和尚,他真欠你很多钱啊?”
森岄刚把虾滑塞进嘴里,闻言动作一顿,和旁边的叶乐福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咳,”森岄咽下虾滑,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种‘说来话长’的表情。
“这个嘛,也是个苦命人,听说是他年轻时候,领养了个小孩。”
“小孩?”叶战意竖起耳朵。
“嗯。”森岄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仿佛在回忆什么人间惨剧。
“那孩子命不好,得了挺重的病,要花好多好多钱治。”
“他那时候变卖家产,东拼西凑也...实在是...养不起也治不起了呗。” 她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唏嘘,“后来没办法,听说就把那孩子...送人了。”
叶战意听得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现在养个孩子确实像吞金兽,普通人生个大病都扛不住,更别说领养一个病孩子了。
“那后来呢?他就因为这个出家了?”
“这倒不是直接原因。”森岄摆摆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听说啊,他当年有个爱得要死要活的心上人,爱得那叫一个痴情。”
“结果呢,人家姑娘转头嫁给了别人,他受不了这双重打击,觉得人生无望,看破红尘,就……剃度出家了呗!”
叶战意:“……”
这剧情……好狗血。
失恋出家。
这和尚的心理承受能力是不是有点……脆?
“再后来呢?”叶乐福也忍不住插话,眼神里带着点情感八卦的探究。
“后来嘛...”森岄拖长了语调,“后来吶,姑娘去世了,留下个孩子孤苦伶仃的,他就又跑回去,把那孩子领养了。”
“说不准,这个孩子就是他跟那姑娘的。”森岄耸耸肩,表示自己知道的就这么多。
反正天界那帮闲得蛋疼的家伙传的八卦版本就这样。
细节?
真实性?
关她屁事!
她才飞升多少年,哪晓得他们这些老神仙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儿。
当年借他钱,完全是看在他妹妹的面子上。
八卦完祁烁的‘悲惨情史’,森岄心情大好:“对了,大福,我申请一个月长假,咱俩旅游去。”
“啊?我?” 叶乐福正捞着鸭血,闻言筷子都差点掉了,一脸懵逼,“旅游?我哪有时间啊?花店这边……”
“请假,我帮你请假。”森岄不由分说,一把抓住叶乐福的手,眼神热切,“好闺蜜,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都多久没跟你一起出去浪了,你老板那边我去说,包在我身上。”
叶乐福看着闺蜜那委委屈屈的架势,又看看女儿埋头苦吃假装没听见的样子,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地扯了扯唇角,算是默认了。
叶战意默默地把一大片肥牛塞进嘴里,假装自己只是一台无情的干饭机器。
妈妈和森阿姨这闺蜜情......有时候黏糊得让她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一顿火锅吃得宾主尽欢。
森岄又带着母女俩去商场“血战”了一番。
等大包小包拎着回到家楼下时,夜色已深。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跳动。
就在电梯门即将在她们家楼层打开的前一秒——
“嗷——”
“奶,奶,轻点,轻点,耳朵要掉了...”
“我错了,真错了,嗷——”
一阵穿透力极强的、属于龙天渡的鬼哭狼嚎,混合着某种硬物拍打在屁股上的“啪啪”闷响,清晰地透过电梯门缝传了进来。
叶乐福拿着钥匙开着门,脸上露出无奈又了然的表情,小声嘀咕:“天渡这孩子……又闯什么祸了?看把龙奶奶气的,这动静……”
而跟在后面的叶战意,心脏却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愧疚感瞬间涌了上来,脸色都白了。
肯定是今天在学校后巷打或者说堵于温瑜的事,被校长知道了。
那位曾被龙奶奶救过一命、对龙家格外关照的校长,亲自打电话来告状了。
龙天渡这顿打,纯属是替她挨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