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战意算准了祁烁出门送外卖、下课代课、甚至倒垃圾的时间点。
在楼道、小区门口、甚至学校后门小吃街蹲守。
结果,连那光头的反光都没捕捉到一次。
这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至于手机联系。
呵。
叶战意盯着通讯录里那个备注‘续命神器’的名字,手指悬在上面半天。
就在叶战意对着手机犹豫和琢磨着晚上继续对着天花板再嚎一晚时,舍友何苒的信息轰炸过来。
何苒:你丫的,到哪了?就差你了,包厢号666,速来。
何苒:蛋糕快切了。
后面附赠一个KTV定位。
今天是何苒生日。
叶战意甩开关于光头的烦恼,收拾心情奔赴战场。
包厢里,鬼哭狼嚎,群魔乱舞。
她,叶战意手虽废了一只,但嗓子还在~
一群人东倒西歪地走出KTV时,已经接近午夜十二点。
冷风一吹,叶战意顿感清凉,喉咙里嚎太过痛得冒烟。
她摸出手机,正准备召唤网约车。
“意意?”
一个清朗温和、带着点熟悉又莫名陌生的男声在不远处响起。
叶战意下意识地转头。
KTV门口变幻的霓虹灯光下,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
他身上套着一件敞开的明黄色的某团外卖冲锋衣,里面却是一件亮蓝色的某饿了T恤,头上还歪歪扣着一顶鲜红色的……某东外卖帽子?
黄、蓝、红三色在他身上碰撞出一种惊世骇俗的艺术的混搭风。
然而,这一切的视觉灾难,都被那张脸拯救了。
灯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极其优越的轮廓。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角似乎天生带着一丝温润的弧度。
尤其是那双眼睛,在霓虹映照下,清澈平和,仿佛盛着细碎的星光,正专注地、带着点温柔笑意地看着她。
“意意?”他又轻轻唤了一声,声音像山涧清泉淌过心尖。
叶战意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头顶,脸颊烧得厉害。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顶着外卖混搭风、却帅得惨绝人寰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头顶那行悬浮的文字,【心动值】那一栏的数字,如同坐了火箭般疯狂飙升。
8% → 15% → 20% → 25%
25%?
叶战意被这前所未有的涨幅震麻了。
这声音,这眼神,有点熟悉,这张脸~
祁烁看着灯光下呆若木鸡的叶战意,小姑娘眼睛瞪得圆圆的,脸颊绯红,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他心中一片柔软,甚至涌起一股老父亲般的慈爱。
这可是二哥唯一的血脉,是他们祁家几十万年来唯一的新生幼苗。
虽然可能是杂交的。
看着自家小侄女这么晚还在外面,他自然要担负起护送的责任。
“清…清空大师?”叶战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她讷讷地问出口,眼睛却还黏在对方那张戴着帽子过分好看的脸上。
“嗯。”祁烁应了一声,脸上那温润的笑意加深了些。
他随手将头上那顶扎眼的红色帽摘了下来,动作随意地夹在胳肢窝下,然后双手在胸前自然而然地合十,对着叶战意行了一个标准的佛礼:“阿弥陀佛,好巧。”
就在那光洁锃亮、在KTV霓虹灯下仿佛自带圣光的头颅暴露在空气中的一瞬间~
叶战意头顶那刚刚飙升到25%,还带着滚烫热度的【心动值】,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数字疯狂闪烁,然后…
25% → 15% → 5% → 0%
归零了,直接清零了。
“咳咳咳咳咳~”叶战意被这断崖式的暴跌刺激得一口气没喘上来,惊天动地地咳了起来。
心痛,那感觉就像刚中了五百万彩票,还没捂热乎就被宣布是假的一样。
“你没事吧?”祁烁看她咳得撕心裂肺,关切地上前一步。
“没,没事,呛风了。”叶战意慌忙摆手,一边咳一边后退。
光头,毁灭一切的光头。
我的25%啊~
何苒从卫生间出来,看看咳得满脸通红的叶战意。
又看看旁边那个穿着外卖混搭风,帅得离谱却顶着个闪亮光头,还双手合十的年轻男人。
眼神充满了八卦的探究:“这位是?”
叶战意好不容易止住咳,喘着气介绍:“我邻居当和尚的,也是我们房东的儿子。”
“哦~”何苒拖长了音调,目光在祁烁那张俊脸和光头上来回扫视,表情精彩纷呈。
卫生间叫的网约车已经到了,何苒拍拍叶战意:“行…”
她眼神示意了一下祁烁,“到家给我发信息啊。”
说完,带着一脸‘回家给我好好交代’的笑容钻进了网约车。
车子开走,留下叶战意和祁烁在午夜ktv大眼瞪……呃,一个瞪眼,一个依旧佛光普照。
“回家吗?”祁烁打破沉默,语气自然,“贫僧有车,刚好要回去,可以载意意一程。”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收钱。”
车?
叶战意看了看他这身外卖混搭风,免费的车不坐白不坐。
而且,任务,任务要紧。
心动值清零了,必须挽救。
“行,行吧。”叶战意闷闷地应了一声,随即指着祁烁夹在胳肢窝的那顶红帽子,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不过,大师,您能把帽子戴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