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是这样,二哥在前面帅气地砍瓜切菜,他在后面苦哈哈地捡材料,清点分类战利品,纯纯的工具人苦力。
祁烊看着弟弟这不情愿的样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说:“这次哥给你攒着,当嫁妆。”
.......
祁烁感觉自己像是从一场漫长而纷乱的梦境中挣扎出来,眼皮沉重得如同坠了铅块。
入眼是陌生的雕花木质屋顶,古朴,却透着仙家气象。
他懵了好一会儿,脑子像是塞了两团打架的棉花,一团是梦境里即将嫁给战存念的羞涩喜悦,另一团是现实里这具神躯仿佛被榨干了的疲惫。
这感觉就跟被几百个妖精吸没的错觉。
混沌的思绪慢慢归位,他猛地想起来自己明明是在二哥人界的安全屋里,老老实实地盘坐在阳台,引导着那壶五彩斑斓大补茶,
试图把它们塞进自己那快被撑爆的袋子里......
然后,后脑勺就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
对了,是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白牙混蛋。
“醒了?”
祁烁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到了坐在床边的森岄。
森岄看着他原本俊朗的脸庞此刻凹陷下去,面色泛着不健康的青黑,整个人像是被暴风雨摧残过的娇花,心里还是忍不住打了个突。
意意那丫头,吸了未免太狠了。
她带着祁烁回仙界悄悄探查了一番,找相熟的仙医偷偷一看,结果连医仙看了都直嘬牙花子,嘀咕着:“这……这说是被吸干了也不为过啊。”
还好祁烁是神佛之躯,最本源的神脉坚固无比,无法被撼动。
这要是换了她这样的小仙,别说仙脉了,恐怕连副完整的骨头架子都留不下,直接化成飞灰了。
她更不敢把祁烁交给其他仙僚诊治,怕被追问起来。
而且万一上面追究起来,叶战意那孩子可就危险了。
眼下,她只能先把祁烁藏到自己屋子里,布下结界,等着祁烊天尊入世劫归来。
祁烁的眼珠努力转向森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他想问,想说话,却绝望地发现,自己连张开嘴巴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整个人就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得结结实实,只剩下一双眼珠子还能勉强表达情绪。
森岄看着他那焦急又无助的眼神,叹了口气,拿起旁边桌上的仙露,用玉勺小心地沾了点,润了润他干裂的嘴唇。
“我知道你急着说话,但你先别急,你这身子,现在能捡回条命……哦不,是保住神脉就不错了。”
她放下玉勺,双手抱胸,“我说清空大师,你当年到底是养了个什么出来。”
“能把你一个堂堂神佛吸成这副德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撞上什么上古噬神魔了呢。”
虽然带走祁烁前,她和叶乐福商量过,是否要告诉他叶战意的身世。
但把祁烁带回仙界,亲眼目睹他这被掏空的惨状后,森岄果断改变了想法。
太危险了~
那丫头今天能无意间把祁烁吸干,谁知道明天会不会失控,把她和叶乐福也当成补品给吸了。
还好凡间天道规则压制力强,森岄暗自庆幸,只要大福和意意别长时间一起待在那栋房子里,战意目前应该还祸害不到乐福。
“你能听见我说话,就眨两下眼睛。”森岄说道。
祁烁缓慢地眨巴了两下眼睛,眼神里充满了求知欲。
森岄深吸一口气:“你托付给大福照顾的那个孩子,叶战意,是她把你弄成这样。”
她小心地措辞,“当然,她不是故意的,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祁烁的眼眸瞬间瞪大了几分,充满了难以置信。
森岄继续道:“还有,我借给你的那笔钱……咳,当初你说,是急着要给孩子买固本培元的天材地宝,我才借给你的。”
祁烁躺在那里,内心却已掀起了惊涛骇浪,疯狂地消化着森岄给出的信息。
叶战意……是他托付给叶乐福照顾的孩子……
他欠森岄的巨款,是当初为了给这孩子买补品……
他疯狂地在混乱的记忆碎片里搜寻,森岄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一些尘封的角落。
叶战意...战意...去掉叶乐福给的姓氏...
那就是......战意?
一个让他心脏骤停的名字浮现在脑海——战存念。
他记忆里,战存念纳了那么多房小妾,从未听说过孕育。
难不成战意是...战存意的孩子。
加上那孩子有祁家人专属的气息~
难不成...难不成....他祁烁...是这个孩子的爹?
并不是二哥的。
这个猜测带来的冲击力,远比身体被掏空更甚。
“唔……呃……” 他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嗬嗬声,原本僵硬如同朽木的身体,竟然开始不受控制轻微地颤抖了起来,带动着身下的云床都发出了细微的响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