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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床宽阔,锦帐低垂。
萧珩的动作不见半分急躁,素白衣带被他以极致的耐心,一寸一寸地抽开。室内寂静,衣料摩擦发出的窸窣微响,被无限放大。
衣衫领口微敞,如瓷肌肤泛着莹白光泽。
灼热的唇舌再次落下。
红梅落雪,点点清晰。
伴随着细微刺痛,她抑制不住地从喉间溢出一声呜咽,眼尾洇开惊心动魄的绯色。
盈盈泪水在眼眶中流转,将坠未坠,映着摇曳的烛光。
脆弱隐忍,撩拨不自知。
萧珩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轻笑,指腹抚过她湿润的眼角,将那点咸涩揉进她泛红的肌肤。
带茧的指腹灼人,极其缓慢地在雪原上逡巡。
如同春雨中摇曳的海棠,纤弱的花枝承着露水,每一片花瓣都随着他的节奏无助地起伏。
陌生的战栗感顺着脊背攀升,沈挽棠不自觉地绷紧了足尖。
不知道想到什么,她突然紧闭双眼,湿漉的长睫不停颤动,被咬得泛白的下唇终于承受不住,松开一道缝隙。
一声破碎的呜咽从唇间逸出,紧接着便是再也抑制不住的泪水。她哭得没有声音,只有单薄的肩膀轻轻耸动,晶莹的泪珠不断从眼角滑落。
这般隐忍承受姿态。
所有的动作霎那间停下。
“起来!”
散落的衣袍将她严实裹住,隔绝了所有旖旎。
萧珩背对着她,宽阔的肩背微微起伏,声音因极力克制而异常沙哑。
“怎么,摆出这副慷慨就义的模样?本王还没沦落到这种地步。”
接下来的两日,院中再不见萧珩的身影。
远山覆了新雪。
沈挽棠独坐廊下,执刀雕琢一块黄木。刻刀划过木纹,簌簌落下的碎屑里,说不清要刻什么形状。
日光漫过她低垂的侧脸,一缕散发垂落额前,似乎可以闻到清香。
她的指尖因用力微微泛白,刻刀偶有打滑时,忍不住轻轻蹙眉。
刀尖忽地一顿。
沈挽棠抬眸看去,可只见竹影摇曳,空庭寂寂。
暮色四合,天际最后一缕金辉悄然隐去。
沈挽棠不知不觉又走到了那棵古树下,脚步倏然顿住。玄色身影静坐如磐石,仿佛与暮色融为一体。
秋风掠过,裙裾轻扬。骨节分明的指节在棋盘上轻叩两声,打破这片凝滞。
“过来。”
沈挽棠在他对面落座,素手执黑子,可每一步都近乎自毁,将棋局搅得支离破碎。
萧珩抬眸看她,“好好下棋。”
沈挽棠嘴角轻轻牵动,又一枚黑子精准地落在绝境。
“王爷拘我于此,所求的,莫非就是一局精妙的棋艺?”
萧珩眸色渐沉:“本王所求,你难道不知?”
沈挽棠眸中清冷之光骤盛,“知道如何,不知又如何?想与不想都没有意义用。”
萧珩眸中划过一丝痛色,“你就这般不愿与本王共处一室,连片刻的安宁都不肯施舍?”
“你以我在乎之人相胁,还会什么?”她声音微微发颤,“你这般强留住我的人,可能留住——”
话音未落,紫檀木棋盘轰然倾覆,玉石棋子迸溅四散,噼啪坠地。
满地狼藉。
手腕被他猛地攥住,整个人被带入怀中。沈挽棠苍白的脸上带着连日未愈的倦色,眼底却亮的惊人。
“留住什么?”他指节收紧,“说下去!”
她咬紧下唇,倔强地不肯示弱。
“是,本王就是仗势欺人。”他盯着她强忍泪意的模样,“这天下,本王想要之物,从未失手。”
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强求来的棋子,纵然摆满了棋盘,也注定是一盘死局……”
“那又如何?”萧珩手臂收紧,“即便是死局,本王也决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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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凄清月光透过,投下冷寂斑驳。
室内,最后一缕香息已然燃尽。
沈挽棠再次陷入梦境。
风雪呼啸,失重下坠,冰冷的恐惧如影随形,缠绕着脖颈,越收越紧,令人窒息。
“不要!”
她猛地惊醒,心脏狂跳,冷汗浸湿了单薄的寝衣。
床前立着一道黑影。
几乎是本能地,她伸手探向枕下,指尖触到金属的冰冷,来不及思索,她已握紧簪子向前刺去。
预期的声响并未传来。
手腕在半空中被一只大手精准截住,金簪铛的一声坠地,在死寂的夜里砸出刺耳的回响,余音震颤。
黑暗中,响起他低沉冷冽的嗓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寒意:“你……就这么想杀我?”
沈挽棠借月光看清他的脸。
墨发披散,寝衣微乱。而紧攥她的那只手臂上,一道新鲜伤口正缓缓渗出血珠。
她颤着嗓音:“我、我以为……”
“以为是谁?”萧珩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自嘲,“你梦中……还有谁?”
“不是你。”她脱口而出。
萧珩敏锐察觉到什么,这不单单是一场噩梦。他缓缓靠近,凤眸直视着她,“告诉我,你心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