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端起桌案上的白瓷盖碗,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叶,茶香袅袅散开。
“赃罚库正缺你们这样懂行的,往后就去那里当值吧。”
听到“赃罚库”三字时,姚元月脸上的笑意顿了顿。
赃罚库?不正是宋肃宴方才说的去处?
她原想着哪怕同在刑署,只要不在一处,总能少些碰面的机会,没成想司务处的安排竟这般巧,直接把她分到了与宋肃宴同处的地方!
李主事没察觉她的异样,喝了口茶继续道:“赃罚库的活计不光管赃款赃物,刑署的堂印、现银,还有经费开支也归那里管,都是细活,在户署练过,接手准快。”
姚元月面上早已稳住,笑着谢道:“多谢李兄详解,我们二人会尽快熟悉差事。”
她又侧头看了眼齐礼,见他没动静,也不觉得奇怪。
共事一年,她早习惯了齐礼少言寡语的性子。
李主事从案下抽出两本蓝布封皮的章程,递过去:“这是赃罚库的章程,你们先拿去看。对了,赃罚库现在只有一位霍刑曹,三位刑员,其中有个也是新调来的,叫宋什么来着,你们仨往后互相照应着点。”
宋什么?
当然是宋肃宴。
姚元月听到他的名字,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汗都快冒出来,勉强稳住心神低低应了声:“谢李兄提点,元昭记下了。”
齐礼跟着接过章程,随意拢在手里,依旧没多话。
李主事拿起笔,在两人的调令上签下名字、盖了司务处的小印,递还给他们:“手续齐了。”
两人躬身谢过,拿上调令揣着章程转身往外走。
姚元月跟在齐礼身侧,只觉得头胀腿软脚发虚。
走上红砖路后,齐礼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脸色差,有事?”
姚元月回过神,忙摇头:“没事!就是突然想到赃罚库和钱有关系,定是个要紧的部门。”
齐礼盯着她看了片刻,没再多问,只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往前走:“自己上心,仔细些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