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汉立刻应道:“属下明白!”
张高岭皱着眉:“啊?还要核?前几日不是刚核过了吗?”
宋肃宴拍了拍他的肩:“凡阳兄,忍忍就过去了,等明日一过,霍刑曹说不定会让咱们休息半天。”
霍刑曹拍拍手道:“好了,到午时了,咱们一起去膳房。”
姚元月跟着众人往膳房走,张高岭一路抱怨:“昨天的菜都发黄了,今天要是还是那样,我回头让自家厨子送。”
霍刑曹咳了两声。
到了膳房,张高岭果然嫌饭菜不好,只吃了两口就扔了筷子,看见宋肃宴夹着鸡腿往姚元月碗里送,看得乐呵:“寒君,你对姚弟也太疼了吧?比对自家亲兄弟还亲!”
这话一出,周围几双眼睛都看了过来。
宋肃宴倒坦然:“我是独生,自小没有兄弟姐妹,能有阿昭这么一个内弟,我很开心,多照顾点应该的。”
说完,他对姚元月笑道:“快吃,下午还要核赃物,费力气。”
姚元月只好假装认真干饭。
霍刑曹道:“你这姐夫当得称职,元昭刚到,有你照拂,我也放心。只是规矩不能乱,往后做事,还是要公私分明些。”
张高岭道:“霍叔您是没看见,早上搬箱子,寒君都不让姚弟沾手,自己扛着走,生怕累着他!”
姚元月心道:你不是也生怕累着,自己也没沾手?
张高岭说完还拍了拍姚元月的肩:“姚弟,你这姐夫可太护短了,往后在库中,谁还敢欺负你?”
姚元月的耳朵不知何时烧了起来,就差把脸埋在碗里:“姐夫只是体谅我体弱,没、没别的。”
张高岭道:“你也别拘谨,他就这性子,对自己人比对谁都好。”
李星汉坐在对面,眼神扫过姚元月碗里多出来的鸡腿,又看向自己碗里的寡淡青菜,道:“宋兄对亲眷上心是好事,只是明日户署就要核查,别耽误了正事才好。”
宋肃宴笑着应道:“李兄放心,这么重要的事我记着呢。阿昭,多吃点肉,别光吃菜。”
齐礼坐在一旁,自始至终没说话,只抬眼扫了扫姚元月细白的手腕。
直到午膳结束,姚元月都没敢抬头。
她暗自叹气。
在这赃罚库,共用午膳可要比核账册还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