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阿昭不会介意的。”姚元月随口应道。
“我介意。”宋肃宴的声音很轻。
他搬来凳子坐到她对面。
“……”
宋肃宴笑道:“夫人喝水么?”
“不渴。”
“我渴了,慕佩慕容,你们去厨房煮壶热水来!”
慕佩慕容对视一眼,躬身退了出去。
“……”
等她们俩出去后,姚元月冷哼一声:“阿宴支走我的侍女,到底想干嘛?”
“夫人,以后我就是你和阿昭之间的‘信使’了。”宋肃宴看着她,眼神认真。
“……那又如何?”姚元月皱着眉,一脸不解,“难不成阿宴还想向我要些体己钱?”
“嗯,夫人愿给么?”宋肃宴没解释,只是慢慢凑近。
“多少?”姚元月不知所以然,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已离得极近,呼吸都能拂到她的脸颊。
不等她后退,宋肃宴忽然俯身,唇轻轻落在她的唇上:“不多……”
姚元月猛地睁大眼睛,抬手扣在他胸前,防止他想更进一步。
他似是毫不在意,唇瓣轻轻摩挲着她的,一步步攻城略地,侵入她的齿间。
姚元月睁开眼睛,近距离看着他。他的睫毛根根分明,薄薄的眼皮下眼珠似乎在微微转动。
她的气息开始乱了起来,心跳得飞快,耳边全是他们两人的呼吸声。
就在她快要失守时,宋肃宴缓缓退开,结束了这个吻。
他的唇瓣泛着红,在烛火下亮莹莹的。
他没拿袖管擦,反倒抿了抿唇,轻轻一笑。
姚元月霎时觉得脸颊发烫,抓起桌上的信,往他怀里一塞:“拿着信,立刻走,赶快睡!”
宋肃宴被迫接过信。他深吸一口气:“夫人,为夫舍不得你。”
“你要好好当差!明日继续早起,不,要起的更早些!让霍刑曹看出你的用心,你的改变,你的付出!这才是正理!”
“夫人……”宋肃宴苦笑。
将他赶走后,姚元月背靠着门板,胸口还在不停起伏。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方才她差点就忘记了什么。
次日,还没到寅时初刻,姚元月就将宋肃宴送出了门。
天未亮,各府门口的灯笼一盏盏点起。
她朝着离开宋府的车马随意挥了挥手,转身立即道:“赵管事,备马,我今日继续去天福观祈福!”
——
路上无比顺利,离点卯还有一刻的时候,姚元月就踏进刑署。
天空正从深沉的靛蓝色转为灰蓝交织的浅白,薄雾与朝露平添几度秋凉。
她这次没有躲着宋肃宴,反倒主动走上前,亲切地打招呼:“姐——夫——!”
宋肃宴脸色有些差,似乎精神不济,他从怀里掏出信笺:“你阿姐写的。”
姚元月伸手接过,就着灯火粗粗看了两眼,立刻装作开心的模样,眼睛都亮了:“看来阿姐没生气!还叮嘱我好好在刑署当差,别偷懒呢!”
宋肃宴瞥了眼她,摇了摇头。
姚元月扭头向一旁齐礼打招呼:“齐兄,早呀。”
齐礼的脸色似乎没比宋肃宴好上许多,他微一点头,是仅有的回应。
倒是张高岭,乐呵呵的走来:“今日阿昭的心情不错么,来的也比昨日早了。诶?寒君弟,为何你脸色这般差,昨夜没睡好?”
李星汉不知何时来的,跟着站在一旁,眼神带着些揶揄,慢悠悠道:“宋兄还是节制些为好。”
“……”
“姚弟,你的脸怎么变红了?哦,”张高岭看得清楚,忍不住笑出声,“莫非你还不曾经历这些儿女情长?”
“凡阳兄,阿昭年纪还小,这些玩笑话就别再说了。”宋肃宴开口打断。
“小?都加冠了,怎么小了?”张高岭却不依,“咱们像他这般大的时候,早懂这些了!”
姚元月当即瞪向宋肃宴:他这话什么意思?
宋肃宴微微一怔,未及解释,刑署正堂传来值役的高声。
“肃静!”
众人立刻收了话头。
梆子声“咚”地一响,值役拉长了声音唱道:“崇嘉二十五年孟秋二十九,开始点卯——”
作话:
宋肃宴:张兄,你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