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玉抿唇,与他开诚布公道:“那若是按照上次那般解蛊,你可以吗?”
“可以。”
这次回答得倒是爽快。
“那我们得找个客栈,这里师兄师姐们都在,但客栈也会因为你的名气而有风险……”
谢知则那番“让金水河百年不干涸”的誓言气冲霄汉,镇民们对这实力惊人的剑君无法敬仰。
她二人这般招摇去客栈要房,肯定会引得众人瞩目。
可是要去哪里找安静、隐秘、又能让二人解蛊的地方呢?
谢知则缓缓眨了眨眼接过了她未尽的话:“我知道一个地方。”
二人再次乘着御剑飞在金水河上时,早晨黄绿色的河水已然因夜色变得浑黑。
乌沉沉河面上映着白惨惨的月,御剑风起,将河中月碎成小片小片跃动的白。
乍一看去,和那蛇鳞片似得。
想到不久前水下的蛇鳞触感,朱玉默默收回视线,看向面前那人泛红的脖颈。
蛊毒的甜香已然盖过清新的玉兰香,盈满鼻腔,让她生出些疑惑。
蒋正明从南疆带回来的情蛊真的有这么厉害吗,连元婴期的修士都无法破除?
她记得原作里谢知则吃了颗姜青儿送的药丸便解了蛊毒,过程格外轻松,难道是她记错了?
即便知道自己的行为或多或少改变了剧情,但朱玉也不觉得,会偏离成这样。
疑惑如小石砸下,让她心池泛起层层涟漪。
没过多久,谢知则的声音便打断了思考,“到了。”
这声音比方才多了几分沙哑低沉,该是濒临失控边缘了。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湘姨的河中小木屋。
木屋虽小,但好歹有床榻,且远离人群,足够隐蔽。
坐到床榻上时,朱玉才有了接下来二人要解蛊的实感。
她里顿时多了几分忐忑与羞耻。
反倒是谢知则坦坦荡荡脱了外衣,从善如流坐到了她身侧。
床榻吃重变斜,她神游天外,猝不及防往右栽了过去。
二人靠得不算太近,她若是直直倒过去,头必然会撞在谢知则那处。
朱玉惊呼一声,猛然用手撑在床榻,维持住了平衡。
好险!
她松了一口气,还未来得及撤回身子,便听谢知则疑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又要换解蛊的法子么?”
朱玉猛然抬头,撞进他一双无辜的黑白眼瞳。
每当他露出这种表情时便代表他是真的在疑惑。
从她仰视的角度看去,谢知则眼尾的殷红更盛,似两条浅红游鱼,沿着他眼角纹路隐没至太阳穴处,被他两旁碎发遮去大半。
有种欲语还休的美。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但她发现自己说不出来。
“怎么了?”他声音变得沙哑。
二人离得太近,谢知则说话时明显是极力克制隐忍,喉结窜动,发出细微声响,清清楚楚落入她耳朵里。
朱玉舔了舔唇。
从穿越来的第一天她就发现,他的喉结,很性感。
他身材本就比常人瘦些,肌肉走势流畅,宣纸似得肌肤白而薄,透出淡青色的血管,整个人有一种锋利的骨感。
可他身上最锋利之处,却不是骨头,而是喉结。
那修长白皙的脖颈上,喉结格外突出,朱玉在初次解蛊时摸过,鲜明到有些疼痛的触感,至今让她感到惊奇。
见朱玉久久不回话,只是抬眼盯着他喉结看,谢知则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朱玉。”
脑子里走马灯般放着二人先前的亲密画面。
他喝血解蛊时窜动的喉结、二人当着长辈面的十指相扣、幻境中的互相依存、溶洞时的暧昧轻喘、幽深水底的那绞杀般的吻……
朱玉觉得自己的理智已然到了崩溃边缘,现下冷不丁听他这般低沉沙哑唤自己名字,整个人怔住的同时,总感觉心脏像她的人一样开始发热、战栗起来。
他说,换解蛊的法子。
可二人已经试过了心头血与自行纾解,还能怎么换?
那不是只剩下,最后一个法子了吗?
她拼尽全力将视线缓缓从他喉结移到他脸上。
谢知则的眼睛很漂亮。瞳孔黑得发亮,似黑曜石般耀眼,睫毛长而卷翘,动起来如蝴蝶振翅般优美,眼尾微微上调,端得本该是一副桃花相。
可每当谈到情爱,这双眼睛里总是只有无辜与天真。
若这是假装的便好了,可惜朱玉知道,这前二十年的人生里只有剑与剑道,他是真的,什么都不懂。
这是十分残忍的事情。
把她这什么都懂的人衬得那么居心叵测,衬得那么意乱情迷。
啊。
不过她本来就居心叵测。
那她本就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将生米煮熟饭。
既然这话是谢知则主动提出来的,那就别怪她这个恶毒女配,从善如流了
这样想着,朱玉用手慢慢攀上他的双臂,身子也缓缓探了过去。
谢知则身形明显一顿,她又坏心眼地停下动作,唇与唇相隔一指距离,始终没有贴合。
那黑曜石般的眼瞳直直看着她,面对她这般撩拨,也依旧克制地没有动作。
似乎是在等待她的首肯。
朱玉笑了笑,仰起头,唇辗转到他耳廓,轻声道:“待会你反悔了,我不会让你停下的。”
谢知则缓缓眨了眨眼,低低道:“好。”
依旧是这幅天真到残忍的模样。
她不再犹豫,双手往他肩上一推,二人一齐向后栽去。
粉与白的布料在空中划出漂亮弧度,似云与花瓣纠缠。
谁叫他这么洁净无尘。
她偏要,弄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