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拉扯着身上陌生的、清冷的青绿色裙摆,这颜色让她感觉无比脆弱,仿佛被强行剥去了那层用以保护自己、宣告存在的红色盔甲,露出了内里那个曾经被抛弃的、无助的幼狐本体。
霄羽无视她的跳脚和那句“营养不良”的苍白辩解,目光平静地扫过她一身青绿,淡淡道:“聒噪。这颜色,清净些。” 他似乎认定这清冷的色调能压下她过于灼人的反抗。
“清净你个木头脑袋!”享意简直要呕血,指着他,所有的委屈都化作了更猛烈的怒火,“我告诉你,等我法力恢复,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所有的蓝白衣服都染成绿的!不,染成红的!最艳最俗的那种红!”
她气得在殿内直转圈,那身青绿长裙随着她的动作飘拂,确实有种别样的风致,但她脸上那蓬勃的怒气与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受伤,却将这份强加的“清净”击得粉碎。
霄羽不再理会她的叫嚣,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玉简上。
享意骂累了,喘着气坐回蒲团,看着身上这碍眼的裙子,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浅色的头发——这头发的颜色,永远提醒着她那场冰冷的雨和决绝离开的背影。她愤愤地抱起胳膊,将脸埋进臂弯,心里翻江倒海,既有对霄羽的痛恨,也有对自身无力改变过去的厌弃。
‘冷面怪!控制狂!连别人头发衣服颜色都要管!诅咒你情劫缠身,永世不得超脱!’
她没注意到,当她安静下来,蜷缩在蒲团上时,那青绿的裙摆衬得她身形单薄,浅色的发丝垂落,仿佛承载着不堪重负的秘密,竟流露出一种与她平日截然不同的、易碎的气息。
霄羽抬起眼帘,目光再次掠过她那头异色的长发和那身被他强行换上的青绿衣裙。他没有错过她刚才那一瞬间几乎要崩溃的情绪和苍白的辩解。
法力封印仍在,她依旧是笼中鸟,掌中物。但这只鸟儿的羽毛颜色,似乎关联着一段他不曾知晓的、充满苦痛的过往。这强行披上的“清净”,非但没能让她安分,反而像一根刺,更深地扎进了她试图掩盖的伤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