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余……”枫雨甚至来不及站稳,一把抓住旁边粗糙的树干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和急切:“享意……享意不见了!我完全感应不到她了!告诉我,问道山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霄羽对她做了什么?!” 强烈的情绪牵动了伤势,她喉头一甜,猛地侧过头,“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直接喷溅在青石板上,宛如雪地红梅,刺目惊心。
“仙子!”封余骇然,想要上前却又不敢唐突,只能急道:“您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枫雨用袖口用力擦去唇边的血迹,呼吸急促,目光却死死盯着他:“别管我……快说!享意到底怎么了?” 她以为是被霄羽所伤,或是问道山出了大变故。
封余被她这拼命的姿态震撼,心中又急又痛,连忙解释:“仙子您误会了!门主他……他虽然将享意姑娘带在身边,限制了自由,但并未伤她分毫!只是……大约半月前,门主突然封闭了内山区域,气息也变得有些不同,享意姑娘似乎也随他一同在内山,再无消息传出。山中一切事务皆由几位长老代管。我们只当是门主在闭关修炼某种秘法……”
他顿了顿,看着枫雨惨白的脸,努力安慰道:“门主修为通天,享意姑娘在他身边,纵然失去自由,安全应当是无虞的。或许……或许只是某种特殊的修炼,隔绝了内外气息……”
“闭关?修炼?”枫雨喃喃道,心中的担忧并未减少半分,反而因为这种未知而更加不安。霄羽那人深不可测,谁知道他所谓的“闭关”背后隐藏着什么?享意那跳脱的性子,又如何能忍受长久的禁锢与不知名的风险?
身体的剧痛再次汹涌袭来,她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强行下凡的反噬正在疯狂侵蚀她的仙元。
封余看出她已是强弩之末,焦急地劝道:“仙子!您伤势太重,必须立刻返回仙界疗伤!您若在此出事,享意姑娘回来知晓,该如何自处?”
枫雨靠在树干上,剧烈地喘息着,仙体的痛苦让她意识都有些模糊。她知道封余说得对,她留在这里毫无用处,甚至可能成为累赘。
“……好。”她艰难地吐出这个字,声音微不可闻,“我回去……你,若有任何……任何关于享意的蛛丝马迹……想办法……告诉我……”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
“封余必定谨记!”他郑重承诺,眼中充满了决心。
枫雨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包含了无尽的担忧、无奈和一丝寄托。随后,她凝聚起体内残存的所有仙力,七彩光华再次亮起,却微弱得如同萤火,身形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流光,摇摇晃晃地、艰难地破空而去,返回那等待着她承受天规雷霆之怒的仙界。
封余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天空,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不知道内山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享意是生是死。他只知道,自己太弱小了,弱小到连探寻真相、保护在意之人的能力都没有。这份无力感,如同最炽热的火焰,灼烧着他的心脏,也淬炼着他迈向更强道路的决心。而被卷入未知命运的享意与霄羽,他们的历劫之旅,正在无人知晓的凡尘角落,悄然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