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耐心辩驳,“那是他们自己没有自控力,又不是我拿刀架在他们脖子上,我逼他们了吗?”
老何一拍桌子,“歪理。”
“看来你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你需要老师的引导,不然容易走上歧路。”,老何正了正身子,大有不肯罢休的意思。
办公室内其他老师一个接一个踏出门口,抱着课本准备去上课,上课铃也适时地响起。
陆离低头,“打铃了,我去上课了。”,她说着退着朝后走。
“别走,站住。没有好的思想,上课你能听进去什么?”,老何一句呵斥,“老师今天就给你上思想课。”
陆离停在原地,胃里拧成麻花。头上也有些冒汗了,嘴唇的颜色也开始泛白。
办公室就剩二人了,老何显然不满意陆离的态度,想办法要端正陆离的态度,“站直,弯着腰像什么样子。”
陆离抬起脸来,咬着牙说,“我肚子疼。”
老何显然不信陆离的话,对陆离的印象也停留在,先前课上她当着女老师面说,她来了月事时。
老何总觉得这个女孩子是鬼心眼多,还厚脸皮。这次不肯再让她轻易脱身,非要好好教训她一次。
“你又来月事了?”,老何眉毛一挑。
陆离疼得脸色唰白,冷汗直往下冒,“我真的肚子疼,我胃疼。”
老何冷笑一声,“装得可真像,接着装。”
见着老何不信,陆离啧了一声,不再辩解。只是弯着腰捂着胃,然后闭口不言。她听着老何的批评,期望这场批斗会能够结束的快一些。
结果老何一张嘴就已经踩到陆离底线上了,“你这个年纪的女孩,不要起勾引男人的心思。更不要总想着男欢女爱,那是大人的事。”
“男欢女爱?”,陆离重复了一遍,满脸的难以置信。
“对,你看看你,把这个学校搞得乌烟瘴气的。你同桌,邹野。自打你来了后,他从一班直接掉到四班。你来之前,他在整个年级从来没掉出过前二十名去,哪回考试他不被表扬?自从你来了,他现在什么样子了。被你迷的五迷三道的,哪里还知道学习。”
“你淫眼看人淫,邹野跟我能有什么男女关系。”,陆离咬着牙从嘴里挤出这句话。
老何被她气的吹胡子瞪眼,拿起手边的戒尺,在陆离肩膀上狠狠地抽了一下。
“张德发老师也被你鬼迷了心窍,搞到最后连工作也没了。你还能再狡辩,全校都听见了你们在广播站里头干什么了。这种事苍蝇不叮无缝蛋,你倒是再狡辩啊。”
陆离疼的有些红了眼眶,不怒反笑。那张德发色胆包天,对着学校里的未成年女学生下手。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倒变成了苍蝇不叮无缝蛋,好一个苍蝇不叮无缝蛋。
陆离脸上扯出一个笑容,“张媛媛被性侵时,向你求救过吧。你是班主任,却放任不管,我有理由认为你跟张德发狼狈为奸。你就是默认那性侵犯肆意欺辱学生的帮手,你更该坐牢。”
话音回荡在不大的办公室内,一部分敲在了老何脑壳上,剩下的部分飘到了办公室的门外。
确实,这事老何有个管理不严,袖手旁观的责任。他被陆离笃定的语气说的害怕了,又见陆离嗓音沙哑,嘴唇褪色成苍白。
阴鹜的表情伴随着恶魔般的声音,贴着老何的耳膜。老何接收到陆离低暗的频率,她这样讲话,实在直白尖锐。一句坐牢,让老何觉得阴风阵阵,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别乱说啊,张媛媛那事。她可没跟我说过,我真不知道。”,老何慌忙地站起来。
“你说的话谁信呢,张媛媛被性侵这件案子如果再翻出来。你就是站在风口浪尖的人,到时候无论你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都不会有人信。”,陆离拧着眉毛,一个字一个字的敲打着老何。
陆离快疼晕了,觉得自己傻逼透了,跟这人废了半天口舌。
老何见她要走,要拦住她,“你不能这么诬赖我,张媛媛的事我真的是无辜的。”,老何拽住了她的手臂。
“放开我,我要回教室。”,陆离想推开。
老何劲大,拦住她不要她走,要跟她把话说清楚,她挣了挣没挣脱。
陆离胃绞起来,不想跟他废话,抬头恶狠狠地警告,“别逼我,否则我能做出什么事来,你想象不到。”
老何被她的语气吓退了半步。
陆离一下子撞开挡在身前的人,朝教室奔跑而去。
快到走廊时,陆离一阵头晕眼花。路都要看不清了,满眼冒了星星,就快撑不住了。
她扶着墙边,不让自己晕倒在没人的地方,“争口气,陆离,不要任人欺辱。”
再撑一下,就快到了。
既然受到莫名的歧视,莫名的侮辱。骂声也已经砸到了头上了,为什么不竭尽全力的让人看到呢,难道受的苦要白受吗。
偏见已经落到了头顶,就要在紧随其后的拳头砸下来之前,先翻过身来,至少掌握主动权。
陆离凭着直觉推开教室门,在老师责骂声中脚下一软,一头栽倒在了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