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长林如遭雷击,瘫坐在地:
“陛下!是顾承煜主使的!您不能偏袒他啊!”
皇上脸色一沉,拍案道:“放肆!证据皆指向你,你还敢狡辩!即刻将高长林打入天牢,择日问斩!顾朔……”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几分,“念其蒙冤,即日起无罪释放。”
纪宣宁心中一紧,刚想开口争辩,却被纪云舟暗中拉住衣袖。
她转头看向兄长,见他眼神示意 “不可冲动”,只得按捺下情绪。
顾承煜松了口气,偷偷抹去额头冷汗,对着皇上叩首谢恩:“谢陛下明察秋毫!”
殿外晨光渐盛,纪云舟兄妹走出太和殿,望着远处天牢方向,纪宣宁低声道:
“哥,就这样让顾承煜逍遥法外了?”
纪云舟眸色深沉,指尖摩挲着袖口:
“今日虽不能扳倒他,但高长林在牢中,未必不会吐出更多真相。顾承煜欠的债,总有一天要还。”
次日清晨,圣旨传遍京城:高长林因十年前劫盗黄金、栽赃陷害顾朔,被判斩立决;顾朔沉冤得雪,即刻释放,恢复原职。
顾朔走出天牢时,就见纪宣宁和纪云舟站在外面。
看到他走了出来,纪宣宁赶忙迎了上去:
“四殿下。”
顾朔看着她,眼中意味不明。
他不明白这个仅仅和自己见了两面的人为何会愿意冒着这么大风险救他。
仅限于她知道自己这个四皇子的身份。
纪云舟此时也走到了他面前,顾朔看着纪云舟,颔首:
“感谢二位愿意帮孤。”
“四殿下本来就没罪不是吗?”
纪云舟微微一笑,
“不然,无论我与舍妹如何折腾,四殿下也是出不来的。”
听了他的话,顾朔定定地看着他。
见如此,纪云舟走上前,在顾朔耳边道:
“纪家愿意投靠四殿下。”
说完,往后退了一步,观察着顾朔的表情。
顾朔脸色如常,开口:
“不知纪大人这话什么意思,孤不明白。”
纪云舟一笑,只用口型说了一个词。
藏锋阁。
看清了他的意思,顾朔眼色一变。
纪云舟了然一笑,绯色官袍的衣摆在微风中轻轻拂动,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四殿下既然出来了,想必现在也没有我和舍妹什么事了,府中尚有公务待处理,那我们就先告退。”
说完,领着纪宣宁转身离去。
回去的路上,纪宣宁不解:
“哥,你为什么如此明目张胆地和顾朔说我们要站在他这边?”
纪云舟闭着眼睛,回答她:
“顾朔这么聪明,如果不明说,会引得他猜忌。现下我们直接说出来,他反倒不会对我们做什么。”
顿了一下,又道:
“况且这次,我们帮了他,于情于理,他都不会对我们做什么。”
纪宣宁在心里思考着,梦里顾承煜那样对她,纪家都没有站队。
而且她后来也问了很多人,得知纪家一向保持中立,为什么这次她仅仅是和纪云舟说了想帮顾朔,纪云舟就如此痛快地答应,且没有一点犹豫与反对。
纪宣宁直觉这件事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什么,只得暗暗将这件事记在心里。
夜里,顾朔换上燕惊寒的衣服来到了藏锋阁。
看到多日没见的顾朔,季节一脸激动。
“阁主,你终于回来了。”
顾朔看着他的样子,开口询问:
“纪家兄妹怎么回事?”
知道他要问这个,季节觑着他的脸,讪讪道:
“老大,我说了之后,你别惊讶。”
接收到顾朔的眼刀子,季节赶忙道:
“纪小姐她,知道了您的身份。”
顾朔的眼眸紧缩,季节赶紧继续说道:
“不是我说的,那日您被皇上关入了大牢,我尚且没有接到消息,在路上被纪小姐叫住。
她和我说有重要的事情,于是我将她带入了茶馆。她亲口和我说知道四皇子和燕惊寒是一个人。”
看到顾朔眼里的寒光越来越甚,季节吞了吞口水,语气发颤:
“我当时是要解决她的,刀已经架在她脖子上了。但是她说她可以帮您,不,她说她愿意帮您,比任何一个人都希望您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