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冬菱应该没事。” 顾知焱连忙安慰她,“我刚才逃跑的时候,看到一个侍女被关在隔壁房间,看穿着,应该是你的侍女。他们的目标是我,不会为难她的。”
听到冬菱没事,纪宣宁才松了口气。她靠在墙壁上,看着油灯的火苗,忽然想起顾朔:
“顾朔还在战场上,要是让他知道我们被抓了,他肯定会分心的。”
“我不会让他知道的。” 顾知焱的语气很坚定,
“我已经让人给我的心腹送信了,他应该很快就会带人来救我们。在这之前,我们只要好好活着,别让顾承煜的计谋得逞就好。”
纪宣宁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坚定,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忽然想起刚才顾知焱冲进房间时的模样,狼狈却勇敢,心里的怀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信任。
“好,我相信你。” 她轻声说。
顾知焱看着她,笑了笑,眉眼间的疲惫消散了几分:“其实,我还得谢谢你。刚才我被他们追的时候,心里还挺慌的,看到你在这里,反而觉得踏实了些。”
纪宣宁的脸颊微微泛红,她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裙摆:“我们现在是同病相怜,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两人不再说话,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油灯的火苗偶尔 “噼啪” 响一声。
纪宣宁看着顾知焱,他靠在墙壁上,闭着眼睛,似乎是累得睡着了。
月光从门缝里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眉宇间的棱角。
她忽然觉得,这场意外的绑架,或许也不是那么糟糕——至少,让她看清了顾知焱的为人,也多了一个可以信任的朋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纪宣宁立刻警惕起来,轻轻推了推顾知焱:“有人来了。”
顾知焱瞬间睁开眼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两人屏住呼吸,听着门外的动静。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门口,紧接着,传来了钥匙开锁的声音。
纪宣宁的心跳得飞快,她紧紧攥着顾知焱的衣袖,心里既紧张又期待——是顾知焱的心腹来了吗?还是顾承煜又派人来了?
房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是顾知焱的侍卫林忠。
林忠看到他们,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殿下,纪小姐,属下终于找到你们了!快跟我走!”
纪宣宁和顾知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林忠快步走上前,解开了他们身上的绳子。纪宣宁揉着被勒红的手腕,心里满是感慨:这场惊险的囚禁,终于结束了。
她跟着顾知焱和林忠,快步走出房间。月光洒在身上,带着几分暖意。
纪宣宁回头看了一眼那间阴暗的房间,心里忽然有些庆幸——幸好,她遇到了顾知焱,幸好,他们都还活着。
在顾承煜的府邸里,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报——!”一名黑衣人踉跄着闯入书房,单膝跪地,声音因恐惧而颤抖,“殿下,五皇子他……被人救走了!”
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顾承煜已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滚烫的茶水四溅,碎裂的瓷片散落在他脚边。
他缓缓转过身,眼神如冰刀般锐利,声音低沉而危险:“废物!一群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
黑衣人吓得连连磕头:“属下无能,请主子责罚!对方……对方来势汹汹,武功高强,我们实在抵挡不住啊!”
顾承煜冷笑一声,走到窗前。月光如水,却照不进他阴翳的眼底。
“武功高强?”他低声呢喃,“是纪家的人,还是另有其人?”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棂,每一下都像是敲在黑衣人的心上。
“去查!”顾承煜突然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动用所有人手,不惜一切代价,查清是谁救了他!”
“是!”黑衣人如蒙大赦,连忙退下。
书房内再次陷入寂静。顾承煜缓缓走到墙边。
一阵风吹过,烛火摇曳,映得他的影子在墙上扭曲变形。
顾承煜走到案前,拿起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人名。他的手指在“顾知焱”三个字上轻轻一点,眼中杀意尽显。
“顾知焱,”他低声道,“这次算你运气好,下次,我绝不会放过你!”
他将纸揉成一团,扔进烛火中。火焰瞬间吞噬了纸团,照亮了他那张狰狞的面孔。
窗外,月光如水,却照不进这间充满阴谋与杀意的书房。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