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出来了,天地晕了一层雾蒙蒙的白光。
李青调亮照光石,在笛子声音发出的地方找了好一会,连个暗能量都没有看见。
“这里……”一个男子低声提醒。跟着声音过去,李青差点一脚踩空。她扒开面前深草,草丛下面是一个深深小小的坑洞。坑洞底部,一个二十三四的男子正直挺挺躺着,他嘴角流血浑身是伤,手里握着一支青翠的竹笛。
李青和他对视一眼,就心中一震再也挪不开眼睛。这月光中的男子,跟他手中的竹笛一样,修长秀美,好看的很。看惯了阿丑,李青想不到还有这样好看的人,她知道了什么叫做秀色可餐。
男子看见李青,他眼中月光流转,好像看见一个久别重逢的人。他笑了,这笑容清和,温柔了李青的心。不行,你这是见色起意,李青提醒自己冷静。
她看看周围,这坑洞洞口野草又深又密,看来男子是受伤后不小心跌落下去,所幸这深草气味独特浓烈掩盖了男子气息,他隐藏在下面才没有被别人发现。
李青坐在洞口看着下面的人:“都成这样了,不省点力气,吹笛子干什么?”男子看着李青,他的声音清润动听:“等你。”李青愕然:“等我?”“等你来救我。”
李青抬手:“等等,我们没有见过,你怎么会认识我,知道吹笛子我会来,还笃定我会救你?”她计算着这坑洞的深度,确定自己虽然能跳下去,可不能把他弄上来。
“没有见过?”男子神色不解:“你不认识我?”李青搜索一遍脑中记忆,没有这个人:“我该认识你?”“还是过了五年,你忘了?”“五年,我来这里两年不到,你认错人了。”
这人神神叨叨跟阿丑一样,一来就说认识自己,再跟他纠缠下去,不知道又要惹出什么麻烦事。李青起身要走:“这里太高,你省点力气等你族人来救你吧。”“是你叫我吹笛子,你说过会来救我。”“赖上我了是不是?”果然,又一个叫自己背钢铁大锅的,李青无语:“我又不是许愿树,你们一个一个说我是谁谁谁,我该做的事还有两件没做。抱歉,你想我救你上来,我做不到。”
李青走出几步,那男子声音传来:“阿青……”李青站住回了头,他知道自己的名字?李青回去看着男子:“我不知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真不认识你,叫你吹笛子来救你的也不是我。别指望我了,你还是发个你族人才懂的暗号,叫他们来救你来得实际一些。”
男子苦笑:“我的族人?就是我的族人勾结其他狼族,我们才会输得这么惨。我只盼望我真正的族人好好躲着不要现身,给我紫狼族保留火种。”李青叹息:“听起来确实很惨。好吧,你告诉我,我怎么才能把你弄上来?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男子笑道:“看来你术法还是没有长进。”
李青不满:“要我救你还埋汰我,别以为你长得好看我就不骂你。说起来,你术法要是厉害,也不会落得这样的地步。”李青说话伤人,男子一时神伤不再说话。李青哼了一声:“怎么,就你能说我,我不能说你?”男子低声道:“你说得对,是我无能,没有保护好族人,现在还自身难保。”
李青摆手:“别反省了,我不是真的说你差劲,我真帮不了你。”话刚说完,有声音往这边传来。苍蝇一样的巡逻队,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都过来!李青想要跑路,又觉得现在没有细枝带着她跑,自己肯定跑不过巡逻队。
“下来,阿青。”男子轻声道:“你跑不过他们,这里最安全。你看,我在这里待了几天都没人发现。”这人会读心?李青也觉得跳下去是最优解,怎么样也比落到巡逻队手里好。她攀着深草沿着洞口边缘下了一段,眼睛一闭跳了下去。
现在,洞中躺着看天的人变成了两个。
“你叫什么?”“夜羽。”“很好听的名字,声音也好听。”李青偏头看着夜羽:“幸好脸上没有受伤。夜羽,如果过去的一年半是你陪着我,我看着你这张脸也开心一些。”“阿青。”夜羽咳嗽一声:“我全身很痛。”
李青起身给夜羽检查一番:“是该痛,你身上多处骨折,还好脏器没有大问题,不然麻烦大了。”她从坑中揪了几种草药撕碎,按比例配好喂到夜羽嘴里:“嚼烂,咽下去,可以止痛。”夜羽皱眉将药草吃了下去:“是好了一些。”
李青冷笑:“才开始呢,我要给你正骨,忍着,别叫。”她扯了一大把草胡乱塞到夜羽嘴里:“这是麻草,可以暂时麻痹你的神经。别吃,痛就使劲咬着。”夜羽点头。
李青解开夜羽上身衣裳,轻轻细细摸了一阵,在夜羽沉闷痛苦的呻吟中,咔嚓咔嚓毫不手软给他接了骨头:“断的就没法了,只有慢慢长,总比胡乱支棱戳破皮肉好。”她伸手要解开夜羽裤子,被他一把按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