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不动了。”李青坐在地上揉着小腿。这次穿越后伤了元气，又用灵力给阿丑补充灵体，她的体力大大不如上次走出深谷的时候。

阿丑很不耐烦：“你这半天时间，就歇了不下十次，你是不想走出去，跟我永远待在这里？”李青白他一眼：“你想多了。”阿丑起身：“那就走。”李青干脆直接躺平：“要么你自己走，要么你背我，我给你指路。”“声音难听，想得倒是很美。”

不想跟李青在路上耽搁，阿丑还是背上了她。不过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多久，阿丑伤没有好背不了多久也要休息，李青嫌弃他太瘦硌得身上痛。

两个人一路走走停停，总算渡过了那条忘川一样的大河。

李青抹一把脸上的水，躺在河边柔软的深草丛中：“我怎么都没有想到，这条路我会跟你走……”两次，她意识到这个信息不能透露，马上闭了嘴。“走什么？”阿丑提问：“怎么不说完？”“走下去。”

阿丑眉头一皱，直接躺倒在李青旁边，凑近李青就要揭她的面纱：“你全身上下眼珠子都不肯露出来，看来你的容貌跟你声音一样，丑得不能见人。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到底有多吓人。”“别，我怕你喜欢上我。”李青一把拍开他伸过来的手，双手捂住了脸一脸警惕：“我警告你，你要动我的脸，你的眼睛就好不了。”

“说起来……”阿丑瞅了一阵李青：“我在哪里见过你？你一定是冒犯过我，怕我认出来不敢叫我看见。说，你到底是谁？”李青心中一惊，不会吧，五年后见过的人，现在会有印象？后面发生的事会影响前面的人？这就是能够跨越时空的能量纠缠？

李青当然是否定一切：“我看你才是对我不怀好意，用这话跟我套近乎，还想看我美若天仙的脸。我告诉你，谁看了我的脸，就……”“就怎么样？”李青想起古装剧中的剧情，下巴一抬：“就必须娶我。”

“这有什么。”阿丑双手抱胸：“娶就娶。说吧，你脸上的东西，一层又一层，你自己摘还是我摘？”李青倒抽一口凉气，他的台词怎么不按照剧情走？她退后一些：“想得美，你这个人冷血无情，喜怒无常，阴阳怪气，谁稀罕你娶。”

阿丑冷笑：“给我闭嘴吧你，天天听你这腌臜的声音，我才是受够了。”“你以为我想说话，还费嗓子。”“不想说还这么多话？我看你要是不费嗓子，一个人可以说一天，从来没见过这么聒噪的女人。”李青白他一眼。

阿丑勾勾手指：“过来。”“干嘛？”“我眼睛看东西越来越不清楚，看看怎么回事。”“还要看我脸不？”“看了怕吐，给我看也不看。”

李青凑上前盯着阿丑的眼睛：“这些天我封住了眼睛附近的经脉穴位，用了草药熏灸，黑烟没有深入眼球。可到底是异物，老是在眼眶游荡肯定不好。只是，怎么才能把它赶出去？”她皱着眉头：“这黑烟看起来比之前活跃了很多，跟有了生命一样，它到底是什么组成的？只要知道它的元素，才能针对它的特点找出克制它的办法。”

阿丑沉默一会：“猫妖全身隐藏在黑袍下面，我当时眼睛被这黑烟蒙蔽，看不清他的样子。从气息上看，猫妖非神非仙，非妖非怪，非人非鬼，能量不能预测，也许是……魔气。”“猫妖是……魔？”“我没有见过魔，只是推测。”

李青点头：“是魔也说得过去，难怪他身上的一缕气息都会这么邪性。”李青眼睛一亮看着阿丑：“你说，既然是邪气，那我们用魔法打败魔法？”“我算看明白了，你这些天说是治我，就是拿我试炼。”阿丑一脸难看：“你现在，又想拿我眼睛干什么？”

“我又想到一个点子。”李青眼神狂热语气激动：“阿……”李青差点顺口喊出阿丑，忙中途刹车：“阿帅。”阿丑扬眉：“阿……帅？”李青认真道：“你看，我一直不知道你的尊姓大名，你人又长得这么帅，叫你阿帅怎么样？”“……不行。”

“名字不重要。”李青自动忽略这个问题：“你说，如果我用暗能量来吸引这黑烟，会是什么结果？是井水不犯河水，还是暗能量把它引出来，或者是它吞下暗能量，你眼睛的黑雾更多更浓稠？”李青想想就兴奋，她看着阿丑笑得有些狰狞：“我还有很多方法刺激它们双方，可以多种排列组合进行试验，一定会有想不到的效果。我们赶快试试。”

阿丑脸色更加难看：“我说，你一定要这样？你这样折腾我，是铁了心觉得我不会杀你，还是觉得我不敢杀你？”看他眼中青褐色出现，李青冷静了一些：“你想一辈子戴着这个黑烟眼罩，直到眼睛瞎掉吗？不想，就好好配合我。”

阿丑沉默一会：“如果你折腾下来，我眼睛没好，你应该知道后果。”李青沉默了，她其实一点把握都没有，可要试验的念头一旦萌生，就是天上要来的黄河水，怎么也遏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