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各不管走了几天,进入了人族和花族交界的地方。这里的天空还是乌云密布,除了不能看见太阳,白天已经有光亮了。只是这可视度,跟黑乎乎的屋子中点了煤油灯一样,昏黄浑浊,一点也不敞亮。
阿觅和黑杧白天还是白狼族人的样子出现,晚上没人的时候才换回真身。踏上人族的地界之前,阿觅他们在人族和花族的交接地休整一天,补充路上需要的物资。
李青一个晚上翻来翻去睡不好,她躺在床上看着手里的暖珠,去人族之前,她要先去花族。不管暖珠好的还是坏的,答应了细枝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她一定要把这颗珠子交到花族领主手上。
现在作为阿觅的侍女,在他寒疾好之前,李青半步都不能离开他的视线。狼族和花族现在是水和火互相敌对,阿觅不可能耽误整队人的行程等自己去花族办事。怎么才能从这只白狼队伍中悄悄离开,成了李青重点考虑的问题。
“我说。”阿觅起身看着内间:“你整天好吃好喝的,叹什么气,谁给你气受了?”李青翻个白眼,这个人真的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除了你,还有哪个?
她坐起身看着窗户,下面就是悬崖,她想翻窗户都没地方去,“尊敬的少领主大人,这几天我带伤侍候你,吃饭给你夹菜,写字给你磨墨,服务还满意吗?”“你还好意思说,比起阿蓼差得远了。”“谁跟你家阿蓼比,她把你从小照顾大,就是这层滤镜,这个世界都没人能超过她。”“……不一定。”
这个人居然对自己存了能超越阿蓼的期待?李青可是一点信心都没有,“少领主,我的目标不是跟阿蓼比,我不可能永远跟着你。”“我也不想看到你,想走,等我寒疾连续三个月都不再发作再说。”
“这是彻底赖上我了?我说了我不是那个……庸医。”李青看了看手腕上的疤,这该死的疤。“你可以不认,我的病不好,你脱不了身。”李青翻个白眼:“如果你的病一直不好呢?”“那你就一直在我身边。”
李青下了床,蹬蹬蹬走到外间,阿觅正端端正正坐在床上闭着眼睛打坐。他睁开眼睛,看着满怀心事的李青,“李青,你说你伤没好,要好好休息,我晚上一直没有要你做事。”“我知道,我有话跟你说。”“你想说什么?”
经过上次从阿觅的床上摔到地上,李青一直离他的床远远的,他也再没有叫李青给他换过衣服,两个人都失去了那晚的记忆,半个字都没有提过。李青坐到床边木椅上,看着阿觅一脸恳求,“我明天……想请一天假。”阿觅睁开眼睛看着李青:“请假?什么理由?”
“你这侍女的活真不是人干的,我天天跟你影子一样,手脚动作慢了要被你说,事情做得不好要被你罚,针扎歪了还要被怀疑是故意的……我连呼吸都是错,整天精神都绷着,实在受不了,我要请一天假放松一下。”“我看你一天到处嘻嘻哈哈笑个不停,到处找人说话,没想到这么难受啊?”
李青沉默了一会:“我那是强颜欢笑,总不能叫别人觉得你少领主不好相处。”“你对我可太好了,你跟着我这么不痛快,就休息一天,够?”李青想了一想,从花族来回都要两天时间,她摇了摇头:“确实不够,如果可以,我想请三天的假。”
“还三天?”阿觅一脸嘲讽:“李青,你磨个墨磨磨唧唧,端个水打烂杯子,夹的菜全是我不喜欢吃的,给我扎针扎得我全身不能动。做事拖拖拉拉敷衍了事,说你一句顶回来十句,一个人的话比这里所有人的都说。两个医师说你没事就去打扰他们,非要看他们怎么炮制药材偷学人家药方。你这个闯祸精,搞得这里没一个人安生,你还有道理了?”
好吧,李青承认,阿觅说的都是事实,她请假的理由找错了。她决定放弃请假的理由:“我就是想请假。”“你请假去做什么?”“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