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的一盆炖菜，李青和秦山小眼瞪小眼。李青给秦山夹了一块炖得烂熟的芋头，又夹了一些茄子豆角，“看着不怎么样，味道还是很好的，你试一试。”秦山看着碗里的菜摇一摇头：“不想吃。”

说实话，李青现在也一点没有胃口，不过做了这么多，没人吃怎么行，“你看，你又不做饭，照顾你母亲的大嫂也被你送回去了，有人给你做饭吃就不错了，别挑三拣四的。”“不是你做得不好。”秦山看着院中飘扬的白幡，一脸的伤感：“是我吃不下。”

李青叹一口气：“秦夫人已经走了，她走得很安详，没有痛苦也没有遗憾。秦山，你伤心归伤心，都几天没吃东西了，哪里来的力气去挣钱？家里的钱已经不多了。”秦山沉默了一会，拿起筷子吃了几口，他红了眼睛有些哽咽，“以后，再也吃不到我母亲做的饭菜了。”

李青轻轻拍拍他的肩膀：“会有人替你母亲陪着你的，秦山。”秦山看着李青眼中有了光亮：“你会一直陪着我吧，青儿。”李青咳嗽一声：“当然，我现在不就陪着你。再说了，就算没有了我，也会有别人。放心，你不会孤单一个人。”

秦山用袖子擦去眼泪，拉过李青的手：“你和我一起在母亲面前磕过头，我们就差没有正式办婚礼，青儿，你就是我的媳妇。青儿，我谁都不要，只要你。”李青握住了秦山的手：“不管怎么样，你先……吃……菜……”

秦山轻轻点头，看看饭桌，只有这一盆炖菜，“青儿，饭在哪里？”李青咳嗽一声：“忘了煮饭，你将就着吃。”李青现在可以不用吃喝，好不容易做一次饭，连要煮米都忘记了，她瞬间心情不好，觉得自己脱离人的范围又远了一步。

秦山看李青一脸的不高兴，咧开嘴笑了起来，他大口大口吃起了菜，很快吃完了一碗。秦山把空碗递给了李青，“还要。”李青看着秦山一脸的吃惊：“你好手好脚的，自己添就是。”秦山不干：“我要你添，青儿你添的好吃一些。”李青抽了抽嘴角：“其实是一样的。”

秦山看着李青耍起了赖：“我不管，你是我媳妇，你不给我添我就不吃。”李青语气幽怨：“不吃就不吃，我又不是你妈，不惯着你。”秦山把碗放在李青面前：“你答应我母亲要照顾好我，现在就反悔了？”

得了，秦山把秦夫人搬了出来，李青只能服输。她给这个赖皮的人舀了一大碗炖菜，一个碗的菜冒得尖尖的。她双手把碗捧到秦山面前：“山儿，吃！”秦山咧嘴笑着吃了起来：“青儿，以后我出去挣钱，你给我做饭洗衣服，我们生几个孩子，把日子好好过下去。”

“不行！”李青脱口而出，见秦山收了笑容沉着脸轻轻放下了碗，她连忙解释，“你看，秦夫人才离开呢，我们这么快……生孩子，不好。”秦山的脸色稍微晴朗了一点：“我们猎山生存艰难，跟人族的规矩不一样，为长辈守孝最短三天，最长就是一个月。青儿你放心，我算过日子了，等到了月圆的时候，我们就举行婚礼，就可以……圆房。”

月圆，阿觅寒疾发作的时候，李青想想都觉得很荒谬，月圆之夜跟秦山……洞房？李青看着秦山一脸认真：“我也知道你们猎山海拔高气候寒凉，子嗣繁衍是个问题。为了提高孩子出生的数量，一直都是一夫多妻，所以秦山，我不介意你再选一个姑娘回来。”秦山不干：“我只喜欢你，不会有别人。”李青一脸严肃：“秦山，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改！只是别说喜欢我活着就是。”秦山也一脸严肃：“你什么都别改，我就喜欢你这样。”

“看来都怪我魅力太大。”李青苦笑：“秦山，不提个人感情，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离开猎山？”秦山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一脸惊愕，“离开这里？为什么要离开？”“猎山环境险恶，生存艰难。”李青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你看，你每天跟那些人打打杀杀，冒险到林子里捕猎，每次回来都会带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完全被困在这里陷入了一种循环。你这一身本事，如果离开这里去其他地方，也许会跟这里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