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走了进来,带着一身的沧桑。
李青看着这个老人,脑中搜索着这个年龄长相的人,九峰山的人?九峰山九座山每个山头一个山主,这是第几个?他手里的拂尘,对了,是大山主观星师去尘子的法器。
李青上前抱着瘦骨嶙峋的老人哭了起来,她哭得很委屈很实在,眼泪打湿了老人的粗麻布衫,“大师伯,你可算来了。”她指着白道尘:“白家怀疑我是假的,我都要被他们逼死了。”
“阿青,几年过去,想不到我去尘子老儿在这白家审讯堂和你见面了。”去尘子伸手轻轻摸一摸李青的脑袋:“你娘可从来没有流过一滴眼泪,你怎么哭得跟个泪娃娃一样。孩子,我们在九峰山没有等到你,就来了白家参加庆功大典,还好来得及时。你说你,要是先去九峰山和我们会合再过来,哪里来的这么多事?看有谁敢说你是假的!”
“就是。”一个矮胖圆脸跟只身宽的水壶一样的五六十岁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看着泪眼婆娑的李青哎呦了一声,“真的是女大十八变,阿青,几年不见,你跟那时候大不一样了。看起来更瘦弱了,眉眼还是原来的样子。谁说你是假的,我们九峰山不依!”
“三师伯……”根据李小青对几个山主的简单描述,这应该是第三山的占卜师卜算子。李青又扑到卜算子身上哭了起来,“你们怎么才来啊……”卜算子一张胖脸笑开了花:“好孩子,小时候受点小伤小病还知道躲起来悄悄的哭,好歹是一山山主呢,快别哭了啊,已经这么大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李小青是个掩饰脆弱偷偷哭泣的主?李青连忙擦了眼泪,红着眼睛指着白道尘,“他们对我用了两道雷,还想要我自己引雷劈死自己,我能不哭吗?”
“我和去尘子当天从李家带走的就是她,送下九峰山的也是她。”卜算子不干了,挽起袖子露出了粗粗的胳膊,“欺负阿青就是欺负九峰山。我们九峰山就算一个山头只有一个人,也不能任由你们白家欺负了去!”
“大山主、三山主不要生气。”白道尘语气好了很多:“二位山主再好好看看,你们也多年没见了,她真的是原来的李小青?”他看着去尘子回忆往事:“当年,不是大山主你亲口断言她寿数最多二十,才在她爹娘没了之后带她远走避世?难道能观天知命算无遗策的大山主也有看错的时候?”
“她现在已经熬过二十,远走避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去尘子挥了挥拂尘:“或许是她已经逆天改命,或许是我当时论断错了,只要阿青活下来,我错了又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我们说的话你们还不信。”卜算子握起李青的左手:“我们阿青手腕上有疤,是她小时候掏鸟窝的时候从树上摔下来被石头蹭伤的。咦,怎么还戴了个丝镯?”
阿觅看着李青手上被缠了丝带的木环,眉头一皱瞥了一眼白青余的腰带,冷笑了一下,“好好一个镯子被丝带缠着做什么,看来就有古怪,该不会又是哪个男子送的不想被别人知道吧?”
“闭嘴!”李青瞪了一眼阿觅:“你好好坐着看戏就是,真的是讨厌的人不嫌事多。”
李青亮出手腕上的疤展示给众人:“我手上的疤也跟李小青的对上了。大家看好了,这可是陈年老疤,不是我临时弄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