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算算时间:“你疯了,他们很快就会过来,你倒是可以沿着植物跑路,我怎么办?”她指着面前数不清的球:“随机挑选一个幸运惩罚?”
阿觅看着前方密密麻麻的球:“我一个人找不过来。”李青白他一眼:“你觉得多我一个,能起到多大作用?照我看,对付木族的人,最狠的就是泡在噬木水里,时时刻刻忍受侵肤蚀骨之痛。”她指着旁边一个一直劈着闪电的球:“还要加上击木雷,这样不生不死不死不休,才是极限痛苦。”
李青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是阿觅的亲爹,连忙收了口,“当然,也不一定,你爹功法高深,说不定噬木水击木雷什么的,对他都没有作用。”
阿觅一点没有担心,更没有生气,他笑得十分……喜悦,“如果是这样,那就好找多了。”
这是什么脑回路?正常人这个时候不是该担心自己的爹在受折磨吗,他只是开心找得容易?看着笑得越来越狰狞的阿觅,李青身上寒毛立起,退后了半步,口中不由得吐出了两个字,“变态……”
李青话刚落口,就被阿觅牵着手拉进了一棵树中。
白家的人来了。
白青余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掘地三尺给我找,人一定给我找出来!”“诺!”
李青有些紧张:“他们会不会发现我们?”阿觅看着白青余:“他还做不到,能找出我的,只有白知沙。”
白晓土上前:“青余,木寻会森然之气,怕是钻进了这些古树中。”白青余点头:“我知道,我还感应到这里不止进来了一个人。”
白晓土建议:“引下击木雷,不信不把木寻劈死。”白青余看着这些古树:“这些古树远古存活到现在,营造了这一方面修行天地,释放的灵气不知道见证了白家多少人的进阶。毁了古树,我们就是白家的罪人。”
“请你爹过来?”“爹上次渡劫失败,来了也识破不了木寻的真身。”
白青余唤过守卫:“去请三叔过来,交待所有人等,这里看管好了,有什么风吹草动就是木寻的踪迹,立刻发信号。”“诺。”
李青有些着急:“叔叔要过来,我们没办法藏了。”她紧紧拉着阿觅的手:“可不许把我又扔出去。”阿觅看着她的手:“你不出去,我们两个人都会困在这里。”
李青看着阿觅,眼神发了狠,“你要是抛下我,我就把你的事全说出去,包括你的……寒疾。要是别人知道你犯寒疾的时候没有灵力,你猜,会有多少人在月圆之夜追杀你?”
阿觅笑了,伸手掐上了李青的脖子,手指摁进了她的皮肉,眼中闪过青光,“你死了,我扔你出去,你觉得,你还能说话吗?”李青双手抓着阿觅的手,流出了眼泪,“疼……”
阿觅松了手,轻轻摸着李青脖子上的手指印,他声音笑中带着愤怒,“李青,记住,永远不要想着背叛我。”
这个疯子,李青看着外面黑压压的白家人,“白知沙一过来,我们就跑不掉了,怎么办?”
“谁说跑不掉,只是多费些灵力。可惜,人只有下次再来找了,真是麻烦。”阿觅拉上李青的手,循着树根一路在土中穿梭。
在白知沙踏进秘境的那一刻,阿觅和李青和他擦身而过。一丝微不可见的青光隐没进了一旁的一株不起眼的枯草中。
这个秘境,李青再也不想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