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任务,从找李小青变成了躲夜羽。除了找上门来的木寻和自己要找上门的李小青,这一个个的,可不能再相见了。接触的人越多,牵连出的事越多,自己要是回不到原来的时空,后果很严重。想起四年后和夜羽在雨夜中的分别,李青心乱如麻,不敢面对现在的夜羽。
已经是深夜时分,各不管天上烟花砰砰绽放,大街小巷的灯光烛火明明灭灭,李青在迷宫一样的巷子中不停地走着。她这次穿越过来,元气损失得太严重,已经不能快步奔跑,只能靠着对各不管地形的记忆和夜羽周旋。
夜羽很执着,不管李青怎么躲,他一直循着她的脚步跟了过来,叫李青很累又很无奈。
李青坐在一个幽暗的巷子角落,又听见了夜羽轻轻的脚步声。夜羽越来越近,李青没有办法,攀爬着靠在墙上的木柴等杂物从一个窗户钻了进去。幸好她身材瘦小,看着不可能进去的小窗户都勉强挤进去了。
胭脂和酒肉的气味在这幢楼中四处飘散,昏暗的氛围和红红的灯烛,还有丝竹及各种不可描述的声音,李青知道自己来到了各不管美人最多的地方——乐楼。
乐楼就在宝楼的隔壁,和宝楼、酒楼一起都是苏木建造,是各不管有名的消金三窟。如果说宝楼是金迷,酒楼和乐楼就是纸醉。乐楼里面的人,看起来都醉了。
李青一身打扮很奇怪,不是消费者也不是服务者,很快引起了乐楼保安的注意。“站住!”一个保安就要上前擒拿李青,李青转身闪进旁边一条曲曲拐拐的通道中,在迷宫一样的乐楼中穿梭。
跑路,李青到底是专业的,在慌不择路中,她窜进了一个房间,闪身滚进了一个柜橱地下。多亏李青身形单薄得跟纸一样,这看着小孩子都藏不了的地方,她也挤进去了。
很快李青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还有熟悉的声音。这味道和声音赖子一个李青很讨厌的人——覃信。他释放了孢子,这次这孢子粉末的气味跟之前有很大的不同,有一股甜香甜香的气息,这气息叫人手脚发软。
覃信笑得很浪,“怎么样,你的酒加上我的术法,是不是欲死欲仙?”一个女人听着叫人脸红的声音:“客官,你到底用了什么术法,怎么会让普通的酒……变得这么厉害,比我喝过的所有的酒都……厉害……”覃信在这里完全释放了自己,他哈哈大笑,“是我的术法厉害,还是我厉害?”“当然……是你……”
没想到这个覃信背着唐棣这么下流,李青为唐棣感到不值。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青越来越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我这术法,不是我吹,只要是人,都会被迷住。”覃信得意洋洋:“当年,我就是靠这个迷住了我老婆,她那么厉害的人都逃不过去,何况是你们?”“客官还有什么本事?”“你问了,我不怕告诉你,今晚酒楼,会发生大事……”覃信吼了一声,那女子已经晕了过去没有了声音。
李青现在连生气都做不到,她整个脑袋晕晕乎乎,本来寒凉的身体现在跟要沸腾了一样,全身血脉都在乱窜。她摸一摸脸,手被烫到了。李青紧紧捂住嘴,控住住想要出声的冲动,全身紧绷着直打颤。
该死,之前喝了太多酒,现在被覃信的术法影响了。
很快屋里又进来了一个女子,“客官,都第几个姐妹了,你可真是……”“我真是怎么……”……
李青耳朵已经嗡嗡作响,紧紧咬着牙,她额头冒汗,热得已经解开了衣领。
有人踢门进来,“覃信,你果然在这里鬼混!”冷杉运力一挥,房中萦绕的靡乱的气息被破了开去,空气一下子清爽了很多。冷杉的剑抵上了覃信的脖子:“领主才痛失爱子,你这样对得起她吗?”覃信瞄着冷杉的剑:“你小心点,别划到我的脸。你知道,领主很喜欢我这张脸的。”
嗤啦!剑刃刺入胸口骨头的声音。覃信疼得大叫:“救命,杀人了杀人了!”冷杉语气不屑:“要不是领主一直保你,我早把你宰了。”他抽出了剑:“再有下次,就算领主责罚,我也要你的狗命。今天的事,你半个字不许对领主提,听见了吗!”“听见了……”冷杉提着覃信走了出去。
李青哆哆嗦嗦摸出银针,扎了身上几处穴位。她脑袋清醒了一些,摸着额头胸口全是汗水,全身的温度一点没有下降。不好,看样子那该死的覃信的袍子粉已经被吸进脏腑了,药性还在持续中,这里不能待了。李青往脑袋又扎了几针暂时保持住脑袋的灵醒,趁着下一波人进这屋之前出了房间,一路跌跌撞撞摸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