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瞪大了眼睛：“大小姐你是这个世界的女娲吗，还造出人来了？是不是我再晚点来，你和李修弦的孩子都造出来了？”“孩子？”白妍菱呆了一呆：“我怎么没有想到？”

李青无语了，她拉着白妍菱，“大小姐，我们下去。”两个人跳下了悬崖。

悬崖底下是大河，大河边上，稀稀拉拉几个破旧的茅草屋。所有的画面，都跟打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马赛克一样，叫人看得不太真切。

李青用衣袍帽子遮着脸，和白妍菱湿漉漉坐在水边草丛中。铃铛已经发出轻微的响声，在提醒着李青最后的时间。

李青看着周围模糊失真的画面，紧紧皱着眉头，“跳崖跳河都回不去，看来物理模式没有用。”白妍菱倒是一脸乐观：“回不去就算了，没有阿弦的世界，对我来说哪里都一样。”

李青点头：“对你一样，我可不想重新开始。再说了，这里能维持多久，也是个未知数。既然物理模式不行，精神模式？”她看着周围跟蒙着马赛克的风景：“跟蒙了灰色的画布一样，好诡异。”

画布？

李青眼睛一亮：“现在看不清，是这个世界在排斥拒绝我，如果我非要看清楚呢？”

李青拉上白妍菱走向水边一块菜地。菜地里面有一个跟NPC一样正在弯腰锄地的老农，他已经重复着机械的动作不知道多久了。

李青径直凑上前去，直勾勾看向老农的脸，盯上他的……他的眼睛在哪里？李青倒抽了一口凉气，倒退了一步。

老农的脸，就是一张画布，除了空白，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白妍菱问。李青看着白妍菱：“你看见了吗？”“看见什么？”“他没有脸。”“他有脸啊。”

李青看看老农又看看白妍菱，她趴到水边，慢慢俯下身子。水中，自己的脸也跟一块只有轮廓的画布一样，怎么也看不清楚。

叮铃铃……

铃铛响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叫李青心惊肉跳。

李青连忙从挎包中摸出镜子。

在越来越急促的铃铛声中，镜子里的脸，从一片模糊，到渐渐清晰。

周围一片白色漩涡，李青拉着白妍菱进入漩涡中心。

失去了意识，真好。

叮铃铃……

李青皱了皱眉，这才是，真正的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