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余苍白着脸走了进来,坐在床边握着李青的手,“听姑姑说你用了药,手果然暖和一些了。”
看着一脸欣慰的白青余,李青心中不安陡然加剧。她迟早都是要辜负伤害面前这个纯善的人,现在还要装得真心实意要嫁给他。李青啊李青,你跟李修弦有什么区别?李修弦至少在遇到梁引筝之前,对白妍菱没有欺骗全是真心,自己对白青余,从头到尾全是欺骗。鄙视李修弦,成为李修弦,超越李修弦,李青,你实实在在不如李修弦。
一想到白青余可能会重复他姑姑白妍菱的命运,李青心中的愧疚达到了顶峰,“白青余,我从你们白家水牢出来,是你说服了你爹吗?”白青余沉了脸:“青妹,月圆的前一夜,白狼族领主被人害了,死法跟白狼族少领主一样。他的死,不是你能做到的。”
李青冷笑一声,“原来我的清白,要白狼领主的死才能证明。如果他不死,我就活该死在你白家水牢?呵呵……”想起白家对自己的轻视和伤害,现在还毫不掩饰想要自己的命,李青的心一下子硬了起来,对白青余的愧疚瞬间消减了一大半。生死面前,什么都是假的,什么都不重要,李青,记住你的任务是回到原世界,千万不要跟这个世界的人有任何的情感纠葛,更不用有负罪感。
看着气愤得不行的李青,白青余一脸的抱歉,“青妹,是白家对不住你,是我没有护好你。我一定会找出害白狼少主的凶手,给你一个交待。”“只是给我一个交待?我在水牢受的刑,就白受了?呵呵……”李青一脸不屑:“也是,教练就是运动员,怎么能自己处罚自己呢?总不能叫堂堂白家领主为了我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人,为自己的错误也去水牢受刑吧?他要是敢承认自己的错误,以后在白家还有什么威风在,会被整个玄界笑话的,呵呵……”
“你这次被冤枉入水牢,还受了刑,实在是不应该。这件事白家没有人出来承担,对你确实不公平。”白青余沉默片刻:“青妹,我愿意替白家受你十倍的刑罚,解了你的怒气,可好?”李青笑了:“白青余,我知道在白家,没有人可以质疑领主,更没有人敢处罚他。你不用这样,我只是发发牢骚,经过这么多事,我早就知道了,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尊卑贵贱是客观存在的,我的命怎么能和你们的命相提并论呢。听姑姑说你为了我功法受损,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的,我跟白家这比账,因为你,这次就算是扯平了。”对,就是这样,大家互不相欠,李青心中对白青余的愧疚又消减了一半。
“青妹……”白青余声音很低:“我为你做的事,从来没有想过要你还。我……心甘情愿,只恨没有护好你。”李青冷笑,想问了那个一直想问的问题,“白青余,你有没有觉得,我跟你最开始认识我的时候,变了很多?”
白青余看着李青,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隔了几年,我们都长了几岁,经历的事也添了很多,有变化不是很正常?”“对,人的容貌和性格,都是在不断发展变化中的。”李青笑了:“那你中意的,是当初在各不管骑射场遇见的那个帮助山洞中灵体归位的我,还是后面在宝楼遇见的在童宝村寻找黑烟怪的我?”
“跟我并肩作战的。”白青余看着李青:“一直都是你,我都……中意。”李青沉默了片刻:“如果,那是两个人呢,你更喜欢哪一个?白青余,我要听你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