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者不能自医。李青从四年前穿越回来,已经不能再小跑快走,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腿脚才能恢复力气。生理上的不健康严重影响了李青的心理健康,她对自己身体和未来的不确定性和可能并发的疼痛产生了深深的紧张不安、担忧焦虑、愤怒恐惧,恐惧使她产生了一种无法控制病情和自身命运的无力无助感,未知和不可控制叫她时常陷入深深的失望,她实在是害怕自己会成为只能一直卧床不起的废人,在绝望中一天天耗尽能量,在丧尽尊严中离开这个世界。
李青理解了为什么很多不能自由行动的人会对身边的人作天作地,换成她自己,只会变本加厉。为了消减心中的恐慌,她一路可着劲地折磨周围的人,有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自己实在……病态扭曲,可没有办法,好像只有通过支配控制折腾别人,才能叫她心中能够平衡和舒服一点。
黑衣人都被李青使唤遍了,端茶倒水摘花摘果……还有当她指哪去哪的行走工具,他们一个个都敢怒不敢言。
“阿时个子太高,我恐高,pass。小伍太瘦,磕得慌,pass。老王背太直,挂不住,pass……”一番筛查下来,李青选出了背她体验感最好的前三名:“综合评比下来,黑杧、松实、茶实,身高体型动作力度都没有大的问题,以后背我就你们了。”
被pass掉的黑衣人都松了口气,一脸庆幸看着被李青选中的三个人。茶实因为被李青点到的次数最多成了黑衣人中被笑话的对象,一脸委屈看着黑杧,“黑杧大哥……”黑杧抬了抬手:“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忍着吧,免得她又去少领主那里告状。你也知道,少领主早就不是以前能为我们做主的少领主了。”
黑杧看着李青叹了口气:“李山主,折腾我们好玩吗?” 果然什么都是相对的,看着大家愁眉苦脸,李青心中的郁结消散了很多,她笑着点头,“这话说得,给你们照顾我的机会,是你们的荣幸。”
阿蓼过来给李青披上一件外套:“有些冷了,山主身娇肉贵的,再冻着就不好了。”李青裹上袍子打了个喷嚏看着前面一片冷嗖嗖的白雾:“怎么这么冷?”
黑杧看看前面:“穿过这座山,前面是一条大河,叫地泉河,我们上次就是被拦在了那里,下了河怎么也走不出去。”黑杧看着茶实笑了:“我们的苦日子到头了。”李青不明白:“被拦住了还这么高兴?”“有李山主在,对付河里的暗能量当然没有问题。”黑杧点头:“后面顺着河一路去极南,李山主总不会要我们背你下水去玩吧?”
看着一脸宽慰的黑衣人们,阿蓼轻轻笑出了声:“黑杧你这话说得,能伺候李山主,是你们的荣幸。”李青也笑了:“一直待在船上多无聊啊,没准我就想下水看看呢。”
黑杧垮了脸:“你说真的?”“当然。”李青笑得更开心,她对着黑杧轻轻招手,“你想要不再背我也可以,过来,我问你一件事。”
黑杧一脸迟疑走上前两步,低下头把耳朵凑了过去。李青轻轻说了几句话,黑杧一脸诧异看着李青,“你打听这个做什么?”“你别管,告诉我,到底在哪里?”黑杧看了看一旁的阿蓼:“这是我木族的事,不方便告诉你。”李青鼓掌:“很好,黑杧大哥,知道我会叫你做什么吗?穿女装扮女人,装小狗学狗叫,背我下水去捉鱼……你猜,你会不会成为替代茶实成为被议论的头号人物?”
“你是少领主请的贵客,那事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我告诉你就是了。”黑杧黑着脸冲着阿蓼点了点头,遣散了其余黑衣人,“领主被白家折腾得很惨,离火珠护了他从白家离开。”李青点头:“木族领主不会一直用离火珠,现在离火珠在哪里?”
阿蓼走了过来:“领主自然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哪里?”“这个可不能告诉你。”阿蓼笑了:“李青你别打听了,就算领主不用离火珠,那珠子少领主也不会给你。”李青扬眉:“为什么?我重金购买也不行?”“再多钱少领主也不会卖给你。”阿蓼摇头:“少领主要给表小姐作为生辰贺礼。”
“我是听过木族有一个表小姐,名叫茱萸,木寻的表妹?”自己心心念念的离火珠要被送人?李青心中有些不爽,“他要把珠子给她?”阿蓼点头:“表小姐天生体热,那珠子可以压制她体内的火气。少领主一向疼爱表小姐,就算不救领主,只要表小姐需要的,他都会为她寻到。”
“难怪,我就说要救木族灵族,有没有离火珠关系不大,最多让他舒服一些。他费了那么大劲杀了白家秘境的远古灵兽拿到的珠子,说到底就是为了给她?”李青冷笑:“也不怕白家知道珠子在她手里,给她带去祸端。”
“只要你不说,就没有人知道。”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少领主。”黑杧几人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