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实看向坑洞：“姐，我自诩聪明，怎么也听不懂你的话？里面的，不就是当年两个部落大战后死去的一方吗？”李青摇头：“别忘了，路上多出了十万人。”

木寻笑了：“孙强，你到底是路上那十万人里面的，还是地下城十万人里的，还是……这里面埋着的？”李青也笑了：“孙强，你要是实在记不起来，我们可以帮你。”

孙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满脸的痛苦，似乎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要问，就问族长。你们等着，我去请他！”“不用请！”族长苍老的声音传来：“我恭候多时了。”

族长从一块石头后面走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土，“从你们离开后，我一直在等着你们回来。算算时间，你们早该到了。”他看着李青和木寻：“你们做了神才能做的事，实在是了不起。你们想知道什么，来，我们坐下慢慢聊。”

月光洒落，铁草复苏，杂草长出，其中叽叽虫鸣，大家围坐一圈，颇有几分意趣。

李青开口：“族长，还不公布你的身份吗？”族长诧异：“我的什么身份？”李青笑了：“那时战胜离开的十万人，如果全死在去往冰墙的路上，你们地下城又是十万人，这沙里埋的十万人，怎么来的？”

“什么十万十万？”族长脸色一变：“你到底想说什么？”木寻笑了：“白骨能证明人的存在，如果他们都是当时活生生的人所化，那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李青也笑了：“孙强是装着装着，以为自己不是正常人。族长，你是装着装着，都相信自己是正常人了吗？也是，你自己都不信，怎么叫地下城的十万百姓相信自己是正常人呢？”

族长笑了：“姑娘，我们怎么就不正常了？我觉得我们很正常。”

李青叹了口气：“族长，我对你和你的族人没有恶意。只有直面真相，你们部族才能从下面真正走上来。你们要和外乡人婚配生子，不就是你们自身已经不能繁衍，被迫作出的第一个变革吗？固步自封最容易，走上来了转变思维次才是真正走上来，部族才能继续发展壮大，不然迟早回地下城去。”

“这些年来，我们的族人不断神秘消失。为了不造成恐慌，每个人消失后，我们都及时封锁了消息。再不出生新的人，我们部族迟早会全都消失。”族长从怀中掏出一块黑不溜秋的石头：“就连神仙石也阻止不了部族的衰落，我是部族的罪人。”

李青看着神仙石：“或许你们人口消失的根源，就是这块神仙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