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我早就注意到了你的不同寻常之处。”唐棣点头：“你是世间难得的至阴之身，甚至比花木一族更为阴寒，最为可贵的是，你的身体纯净至极，竟然没有丝毫杂质，就像一块极品的晶玉灵石。”

李青嘴角上扬抑制不住，口里谦虚了一番，“领主过奖了，我也是□□凡身，免不了磕磕碰碰，生点大病小病的，哪有灵石那么完美。”

“小青，我说的纯净不是皮囊的干净安康，是灵体的洁净。”

唐棣笑了：“狼族，灵体有狼性，人族，灵体有人性，每个族类的灵体都有自身无法磨灭的特性，这些始终跟随身体消除不去的东西，就是修行人自带的杂质。”

“而你，跟我们很像。”

“你们？花草树木的特性？”

“不是，我们植物的灵体，跟动物与人类的灵魂的最大区别是在于自然而然，没有人一样的能量，没有人一样的感知。我们本身无血肉无心识，属于无情众生，修的自然道，没有前尘，没有后世，顺天而生，入地而消。”

李青惊讶：“我一直以为，能重生的不是有机体，是有意识的能量体。植物也有灵性，灵性从哪里来呢，不是寄生，是本身存在的吗？”

唐棣笑了：“你以为的也不算错，植物也有寄生的，有极少数拒绝死亡把自己变为植物的人。正常的是自然而然存在时间久了就有了灵的植物，还有看起来娇小但能量体和人一样大的植物，万物有灵，包括愚顽的石头。举头皆神灵，都是不假的。”

想起极北的那些光人们，李青点头，“生命存在的形式多的不可想象，实在不是这个世界可以装下。神明在这个认知系统里，可以理解成就是和我们不在一个维度的有意识的能量体，只是这个能量体强大于我们，或者只是刚好能克制我们。”

“小青实在是聪慧。”唐棣一脸欣赏，手掌抚上李青心口，“你可知道，你不是植物，可你的灵体，没有特质，也没有前尘。”

“对，我没有前尘，也没有沾染积累上杂质。”

“没有特质修行大家或许可能，可除了植物，没有人会没有前尘，小青，为什么？”

李青的手覆上唐棣的手，她看着唐棣的眼睛，手和手皮肤的接触让她宁静，唐棣的眼神充满慈悲宽厚，让她无比心安，这份宁静和心安让李青可以毫无保留，“或许是我经历了不同的时空，正正经经死过一次，又在死亡边缘徘徊过很多次，体质改变才会这样，非我所愿。”

李青声音低哑：“我这样的人，体虚怕冷，几乎不能储存灵力，修为等于没有，领主图我什么呢？”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助你修行。”唐棣看着李青声音温和：“条件是，你成为我花族战神。”

“战神！”李青激动起身，身上凉凉的，她捂住胸口泡入阴泉，手指着自己，“战神？我？”战神这两个字，怎么也跟自己扯不上关系吧？“领主你开玩笑吧，这不是等于脑袋蠢笨从不学习的人考上世界顶级名校吗？”

看唐棣神色认真，李青冷静了一下：“领主，请说来听听。”

“你身体纯净，之前不能修行是还没开窍。阴泉已打通了你身体所有关窍，小青，你现在不止可以修行，还能修一成十。”

李青眼睛一亮：“我一直懊恼自己只能对付暗能量，如果能成为厉害的修行者，以后面对敌人就不用只能逃跑了。可以自己保护自己，太好了！领主，快告诉我，修什么，怎么修？”

“体质纯净通透，又阴寒虚弱。”唐棣抚上李青的心口：“适合修我花草一族的功法，草木类最佳。不过小青你可想好，你修了我族功法，灵体会有草木特性，以后不能回转，也不能再修其他部族，包括人族的功法。”

李青思索片刻：“也就是说，我会有植物特性，以后就是个植物人了。”想起悲惨死去的细枝，李青神情坚定：“当一棵草木，我可以的。领主，我愿意跟你修行草木之术。我只想自己能保护自己，还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唐棣一脸欣慰：“我身体已经衰败，泡阴泉也无力回天，花族没有可造之材。只有一个冷杉，到底属于木族，不似你纯正。总算寻到下一任战神之材，我也放下心头的石头了。”

“都说我跟木族相通，领主对我就这么放心？”

“我从来都相信你，小青。”

李青眼睛发热，抹了一下眼睛，“我不会背叛你，永远不会。”

“我知道。”

“木寻、白青余、夜羽都是战神。”李青问：“战神的标准是什么？一个部族功法最高的人？可整个玄界战神就那么几个。”

“各族功法最高的不一定就是大家公认的战神，或许只是矮子里面拔高个。”唐棣笑着解释：“各族战神标准不一样，只要达到标准都可列入战神。像木族，他们称得上战神的就有好几个。像我、知沙、妍菱之前被称为战神，现在我们战斗力下降，在玄界已经被默认退出了战神行列。花族新的战神，就看小青你了。”

“花木一族战神的标准是什么？”

“森然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