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菲缇丝穿着其中一套,在庭院里跑来跑去,塞提跟在她身后,时不时帮她提一下裙摆,阿蒙霍特普和梅丽塔顿则围着她拍手,像在欣赏一场盛大的庆典。
“姐姐的裙子真好看!” 梅丽塔顿抓着涅菲缇丝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我也要!”
“等你长大些,妈妈也给你做。” 纳菲尔泰丽笑着说,目光却越过孩子们,落在廊柱后的阴影里 —— 那里站着几个前来探望的贵族夫人,脸上带着惊讶和忌惮,显然已经明白了这十套纱裙的深意。
消息很快传到了舍丽雅耳中。她特意来到主宫,看着涅菲缇丝身上的莲花纱裙,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妹妹真是大手笔,给一个小丫头片子做这么贵重的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提前加冕呢。”
“我的女儿,值得最好的。” 纳菲尔泰丽的语气平淡无波,“不像有些人,只知道把珠宝往自己身上堆,却舍不得给孩子添一件新衣。”
舍丽雅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的儿子荷鲁斯都成年了,却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不是她吝啬,而是雅赫摩斯对这个儿子并不看重,赏赐远不如塞提他们。
“你别得意得太早,” 舍丽雅压低声音,眼神像淬了毒的针,“一个女人再厉害,也保不住子女一辈子。等法老回来……”
“等法老回来,只会更疼他的孩子们。” 纳菲尔泰丽打断她,目光锐利如刀,“你最好记住,涅菲缇丝是埃及的公主,谁敢对她不敬,就是对法老不敬,对埃及不敬。”
舍丽雅被她的气势震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悻悻地离开了。看着她的背影,纳菲尔泰丽轻轻抚摸着涅菲缇丝的头发,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她为孩子们筑起的防线,迟早会引来更猛烈的攻击。
傍晚时分,贝斯来报,说贵族们私下里议论纷纷,有人说王后 “太过溺爱”,有人说小公主 “僭越礼制”,甚至有祭司暗指这是 “不祥之兆”,会让女神嫉妒。
“让他们说去吧。” 纳菲尔泰丽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我要的不是他们认同,是他们不敢妄动。”
她走到露台上,看着夕阳为王宫镀上一层金边。涅菲缇丝还在庭院里玩耍,纱裙在金色的光线下格外耀眼,像一朵在沙漠里绽放的蓝莲花。纳菲尔泰丽想起自己穿越而来的初衷,想起那些关于平等和自由的理想,突然觉得,或许她无法改变整个时代,却能为自己的孩子们撑起一片天空,让他们在这片天空下,不必像她当初那样,因为 “异类” 的身份而惶恐不安。
“妈妈!” 涅菲缇丝跑过来,举起一朵刚下的小花,插在自己的发髻上,“你看,像不像裙子上的花?”
纳菲尔泰丽笑着点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像,我的小公主就是最美的花。”
夜风拂过,带来尼罗河的水汽,吹动着涅菲缇丝的纱裙,金线的光芒在暮色中闪烁,像一颗永不熄灭的星。纳菲尔泰丽知道,未来的路依旧布满荆棘,但只要看到孩子们的笑脸,她就有勇气走下去。
因为她是纳菲尔泰丽,是四个孩子的母亲,是手握权杖的摄政王后。她不仅要守护埃及的王权,更要守护孩子们眼中的光,让他们永远相信,自己值得世间所有的美好,不必向任何偏见低头。
这或许就是她对抗这个时代最温柔,也最坚定的方式。
夜色渐浓,王宫的灯火次第亮起。纳菲尔泰丽抱着已经睡着的梅丽塔顿,看着涅菲缇丝和塞提、阿蒙霍特普挤在一张地毯上,身上还穿着那件天蓝色的莲花纱裙,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她轻轻为他们掖好被角,心里默默许愿:愿你们永远如此,穿自己喜欢的裙,走自己想走的路,不必活在任何人的阴影里。
窗外的尼罗河在夜色中静静流淌,带着初春的暖意,带着一个母亲的期许,奔向遥远的未来。而那十套绣着莲花的纱裙,会像十道温柔的铠甲,守护着小公主的天真,也宣告着一个母亲的决心 —— 谁敢伤她的孩子,先问问她手中的权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