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姻缘?”
温谨猛地呛了一声,“我、我不——”
谢岭好整以暇地坐着,翘起二郎腿,“别跟我说你不会,方才我可听的真真切切。”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
”算算算,”温谨尬笑一声,“我当然会算啦。”
“是要测字还是看手相?”
“手相吧。”
温谨想,还好自己上学那会儿流行过一阵看手相,自己勉强能分出个事业线和感情线,实在不行,自己还有作弊神器,且让她回想回想书里哪个女生跟他走得近了些。
一只修长匀称,骨节分明的手伸到她面前,手掌向上,指节微微弯曲。温谨握住指尖,低头看起了掌纹,食指虚虚地指着线解释道:“这代表了你的感情线,从这里横着伸向食指的方向,长短代表了——”
“代表了什么?”上方的声音隐隐带着点宠溺。
如果温谨此时抬头,或许就会发现谢岭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眼中的情意似乎都要溢出来了。
但她现在方寸大乱,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些细节。她顺着那条感情线一路往上,就见中间断了一大截,怎么看都不像是吉兆。
她赶紧住了口,将指尖向后一掰,力求能够看的更清楚一些。细小掌纹印在她的眼眸,温谨终于发现一条极浅极淡的微弱掌纹,在两个末端之间连结。因为太过浅淡,以至于在深刻掌纹的对比下,她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它。
“温半仙怎么不说话了,嗯?”
“还没看完呢。”
温谨叹了口气,从手相看,她这便宜师父的感情估计不会太顺利。但手相解读,无非是个参考,趣味性占了大半。况且算命看手相,说来说去就是个心理安慰。
她不懂算命,难道还不懂春心萌动的少男心吗?
因此她清了清嗓子,漫天胡诌道:“师父的感情线深刻清晰,说明对感情认真固执,遇到喜欢的女生会主动出击。从掌纹看,有且只有一条线,这代表着你感情专一,这辈子只有一段姻缘。”
谢岭翘了翘嘴角,又指了指中间那断口道:“那这个呢,什么意思?”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原本打算当作没看见算了,没想到碰上个好奇宝宝。
“这、这个嘛,”她绞尽脑汁地想着比较贴合的吉祥话,突然见两端端点,一瞬间福至心灵,“师父这线,乃是百年难遇,你看这断口,像不像划分牛郎织女的那条银河。”
“你的意思是,我的姻缘坎坷,恐怕聚少离多。”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
温谨赶紧指着那条细微的掌纹:“如果只有断口也就罢了,可这儿还有条鹊桥线。”
她见谢岭凑近看了起来,忙道:“所以我才说师父这线百年难遇,鹊桥永架,便是人间乞巧,岁岁年年长相守。”
她一口气说完不带喘,等着谢岭的反馈,脸上不动如山,实则内心已经在鸣炮庆祝了。她简直太牛了,这都能让她圆回来!难道她是天才?
谢岭的反应果然不负她所望,俊秀的人此刻笑成了个傻子,简直没眼看。
看着这傻样,温谨冷静下来,又仔细想了想,自己似乎没说什么啊,就是很普通的吉祥话。难不成谢岭有恋爱脑的潜质?说几句好听的话就飘飘乎不知所以然了?
不然她实在解释不通往日不信鬼神不信算命的人,心血来潮缠着她算姻缘。
她突然起了点好奇心,这一路走来,也没见谢岭身边有其他女生的身影,那他喜欢的到底是谁?
该不会真如那手相所言,感情波折,恋人分离吧。也是,她这便宜师父最后结局应当不太好,毕竟谢岑身死,南陵国灭,谢岭大概率……也是英年早逝。
“醒醒,师父。”温谨藏住眼中的怜悯,扯了扯他垂落在一侧的小辫子,“别傻乐了,左右也是无聊,要不我给你算算你的心上人?”看看他的心上人是谁,自己有没有看到过,哪怕只有只言片语也好,她可以不用胡诌,也能如实告诉他一切。
然而谢岭只沉思一会儿,就摇摇头。
温谨怕他不信,又道:“我也不只会看手相一项,星座,塔罗也稍有涉猎。如、如果你知道生日的话,我可以给你算算星座。告诉我姓名的话,我可以帮你们测测吉凶。”
谁知谢岭还是摇头。
气得温谨狠戳了他一下,“为什么啊!我保证不告诉你阿姐,也不要你透露太多,也不行吗?”
“这些都不是原因。”
“那是什么?”
“你真的想知道吗?”谢岭眼里闪着莫名的光芒,循循善诱道,“知道的话,可能就会打破某种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