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岭混不吝道:“你若是能宣扬的人尽皆知,我反而还要谢谢你。最好让那个什么陆应淮的知道,别整天惦记着我家阿谨!”
温谨在背后拧了一下他的胳膊,示意他赶紧放下人,又掏出一块手帕,蹲下身替他擦擦脸上糊住的泥巴:“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可以的话,早点离开京城,那里不适合你。”
张随哑然地看着她,点点头,又摇摇头。“我还要找温不言,不能走。”
温谨叹了口气:“好吧,那就祝你成功。”
二人说话间,遥远的崇山峻岭□□出一发响亮的信号,张随这才惊醒过来,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谢岭,确定两人不会找茬,爬起来道:“小的还有事要找陆将军,先告辞了。温姑娘,对不起。”
他动作飞快地鞠了一躬,朝着车队前头跑了过去。
温谨这才站起身来,就看到谢岭委屈道:“你为了他掐我,还给他擦脸,还、还祝他成功!”
“可是我都没用力,而且,”温谨无奈道,“他注定会失败,不是吗?找不到人就没办法交差,他以后怕是不太好过。”
谢岭哼了一声,“那也是他自己选的,你已经劝过他了。”
“好了,我们也赶紧回去吧,方才那信号应该是前去探路的人发出的,我们很快就要出发了。”
她往前走了几步,就见谢岭还呆在原地。她转身去拉他,就见他依旧委委屈屈。
“他的事解决了,可我的还没有。”
“阿谨方才推开了我,还欠我一个吻呢!”
温谨尬的脚趾抠地,刚才只顾着安抚他,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做出这种事来,再来一次,她的心脏可受不了。
她忙摇摇头:“后头补上补上,这里人多。”
“这种事怎么还有补不补的道理,”谢岭环顾一圈,也只有几辆零散的货车,为了躲雨,车夫们早已进了车厢,“况且这朦胧大雨,咱们又走得偏远,哪有人能看到我们!”
“阿谨这般,好似我是拿不出手的姘夫一样。”
“……”她真是麻了。
但还能怎么办,自己选的人,只能含泪宠着了。
有了前车之鉴,她扭头看了眼四周,牵着他偷偷摸摸地来到几步之外的官道种植的树后,又收了伞,还没等她踮脚闭眼,谢岭就急不可待地吻了上来,温谨吓了一跳,檀口微张,谢岭仿若无师自通一般,试探着进入那柔软的口腔之中,席卷拨弄着她的舌丁。
不远处马昂首嘶鸣,从鼻腔发出白气,车夫也带着斗笠从里头钻了出来,准备驾车前进。
没人看到,朦胧烟雨中,一颗粗壮的绿植背后掩映着一对热烈的男女。
良久,谢岭停了下来,轻啄她的嘴唇,脸颊,眼尾,额头。
温谨脸红扑扑,眸中带水,奋力推开他:“不是,你属狗的啊!”
谢岭认错认得飞快:“对不起阿谨。”
“可是,你光是站在我面前,我就已经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哪里还能做到无动于衷。”
他每时每刻都在渴求她的关注,她的触碰,想靠近她又怕被她发现自己克制许久的欲望,方才已是极力控制自己不要过火的程度了。
她于自己而言,就是最致命的蛊。
谢岭惴惴不安:“阿谨,你生气了么?”
“倒也没有。”温谨摸着自己破了个口子的嘴唇,无力道,“就是在想这个该怎么解释,出去一趟,就破了皮。”
“该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谢岭笑道,“我阿姐肯定很开心的,总算能把我嫁出去了。”
“……”
“阿谨该不会吃干抹净就不认数了吧!”
温谨赶紧摇头,她可不是那种渣男,最主要的是,她觉得自己要是摇慢了头,这厮就会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她看他眼神似乎已经垂涎许久了。
她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顺便再将他转了个身,探头观察后假装从容地走了出来,颇有种露天野外……后的心虚感。
但落后几步的谢岭看得分明,他的阿谨同手同脚,自个儿却没有发现。
看起来真是……又害羞又可爱。
“阿谨……”
“干嘛!”温谨恶狠狠道。
“你同手同脚了。”谢岭看着露出凶牙的小白兔,指了指她的手脚,快走几步,握住她的手,紧扣道,“别紧张,阿姐这么聪明,一定早就猜到了。”
“……”不是,她心虚啊!美色诱人,她怎么就一时冲动,啃嫩草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