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岭傲娇道,“我本来就很聪明。”
温谨郑重道:“我原先想着可能是祂的恶趣味,自由是有时限和代价的。但如果按你说的,这个世界存在两个神明的话,那送我们一场美梦的其实是善神,”她想起在破庙听到的那天外之音,跟他说道,“而现在邪神当道,那位善神,可能……陨落了,所以我们才一直被祂玩弄于股掌之间,困在这个无限循环里。”
“可是,祂到底图什么呢?”
“我们哪能猜中神明的心思。”
谢岭又道:“算了,还是先回去吧。我总觉得……这个神迹的出现十分古怪。”
“我也这样觉得。对于,回去之前,我想再找姚墨一趟。他既然说那是邪神,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两人打定主意,然而却扑了一场空。台上一片狼藉,还留着些缠斗过后的痕迹。
两人又去另一边洞窟,也一无所获。
返程的时候,温谨还探头往那中央的石井看了看,生怕这敌对教派,一怒之下,将人投了井。
井水黑深,看不出什么名堂来。温谨试探着叫了两声姚墨的名字,又将桶放下去,打了桶水上来。
水质清澈,看起来似乎并没有泡胀的尸体浮在水面之上。
谢岭放下木桶,随口道:“这哪能判断出来,万一凶手投井的时候还绑了块大石怎么办?”
“……好歹也算排除了一半的可能性。”温谨默默道,“难不成咱两要为了那一个可能性跳井吗?这不现实。”
谢岭情话张嘴就来:“就知道阿谨心疼我。如果阿谨非要的话,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乐意。”
温谨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只觉得好好一个人,说这种肉麻的话就显得十分油腻了。
“阿谨这般看我做什么?”他像是知道自己生得十分好看,且十分善于利用这种优势,“被我迷住了?”
“不是,我在想,如何才能磨掉你那锋利的下颌线。”
谢岭不明所以,摸摸自己下颌,算得上棱角分明,可要说锋利,也不至于。
“我的意思其实是,”她忍笑忍得痛苦,“少说点这种话吧,我还是喜欢你嗯,内敛一点比较好。”
谢岭如遭雷劈,他喜欢一个人就想大声说出来,每天表白个三五百遍都觉得不为过。这回猛扎扎地听到阿谨不喜欢这种情话。
难不成他以为自己是那种油嘴滑舌之人?
那可不行。
他本身就比她小两岁,即便再怎么成熟稳重也还是有先天的刻板印象,既然容易误会他态度轻浮,他以后便少说一些,多做一些。
他悄摸着把那本无用的册子扔了,准备再去搜罗些实用的书籍,确保方方面面都拔尖。
温谨没想到她对情话的抗敏,竟让谢岭心碎之际,关上一扇纯情的窗,却推开了另一道大门。
……
谢岑正给阿娅读故事册,陡然听见门被敲了三下,她拉开门,就看到温谨和垂头丧气的谢岭站在门外。
“这是……”她观其神色,“无功而返?”
谢岭无精打采道:“也不是,就是有点怀疑人生,我要去寻找新的使命和方向了。”
他像个幽灵一般飘进房间,将阿娅的故事书抄起就看。
“你干嘛拿我的书?”她伸手去抢,“你自己没书看啊!”
“反正你也看不懂,不如借我打发打发时间。”
谢岑看着破天荒看起故事册的阿岭:“他、这是……”
温谨尬笑一声:“外头风大,可能吹傻了。”
谢岑笑道:“那也没办法了,嫁出去的弟弟泼出去的水,我这个傻弟弟只能继续劳烦阿谨多担待些了。”
她说完调笑的话,关上门边走边问:“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路上……是碰到什么事了吗?”
她顺手取下温谨头发间的枯叶,又拍了拍沙土:“这是去了哪里,怎么又是叶子又是土的?”
温谨将他们的发现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谢岑沉思道:“这可巧了,都是神迹。一个是亲历,一个是亲眼所见。看来这小小的万石镇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温谨道:“明日一早我们便要启程了,也不知他们这瘟疫又是从何而来的。万一没赶上时候……”
“并非。”
谢岑神秘一笑:“你可知我们车队里,也有一个人“失踪”了?”
“失踪?”
温谨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那个向导?”
谢岑轻轻颔首,“我和阿娅想找她带我们在周边逛逛,一来她这个本地人对此地肯定要比我们熟稔得多,二来也好借此探究一下她为何对万石镇谈之色变。”
“哪里晓得我们也扑了一场空,那向导压根就不在屋子里呆着。我们问过底下的人,说是根本没人见她出去过。”
“那可就有意思了,”谢岭放下书道,“现如今这里一共有三个人不见了。那大哥和姚墨是对头,现在就不知这向导又是什么角色了。”
“噢对了,忘了跟你俩说了,”谢岑缓缓放出个重磅炸弹来,“我那时问过向导的名讳。”
“她也正好姓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