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她如临大敌,该不会现在就想让自己教他吧!这、这这这是不是进展也太快了,她还没准备好啊!
谢岭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把你给紧张的,我是那么色令智昏的人吗?”
您不是,难道我是吗?
仿佛看穿了她的吐槽,谢岭屈起手指,将她脸上的碎发拨开,从眉骨一路划到鼻梁,再慢慢往下,直至在她唇畔若即若离,最后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傻瓜,肯定是要充分尊重我们阿谨的意愿,绝不独裁。”
“所以,姐姐,”他再次问道,“对我的惩罚,可以结束了吗?”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温谨哪还分得清东南西北,满脑子只有谢岭温温柔柔的声音,和过人的美色在她面前晃悠。
她能怎么办,她哪能抵抗得了这样的诱惑。才出新手村,就偶遇魅魔,拼尽全力无法战胜,干脆躺平。
所谓食色性也,何况小狗又有什么坏心思呢?不过是想和自己贴贴罢了。
她也不是个忸怩的人,想通后闭上眼,微微扬起头,只是脸却漫上一片飞红。
谢岭只觉得眼前春色犹如那场颠倒的梦境,他那好不容易克制的欲望倾泻出一角,覆在了那柔软的唇上,辗转又碾压,最终朝着内部攻城掠地,势要拉她与自己沉沦。
墨发交织,手指相扣,唇舌勾缠,情意如水又似绳,将两人缠在一处,只教生死相许。
……
谢岭看着熟睡过去的温谨,在她脸颊轻轻嘬了嘬,直弄得人低吟一声,挥了挥手,想要一掌拍飞这只得寸进尺的虫子。
“好了,不闹你了。”谢岭在她耳畔悄声道,“做个好梦,能梦到我……就再好不过了。”
他听见床上的人无意识地哼哼两声,就像是同意了,这才依依不舍地顶着一块亲得太狠赏的巴掌印走到外间小榻。
辗转反侧之下,又从衣襟处拿出纸来,展开后借着月光再次修改起了图案。送给阿谨的定情之物,自然要万分精益求精。
等图案勾勒好,下一步就该融银器打镯子了。谢岭边想着阿谨带上的模样,边细细描画,嘴角还勾着淡淡的笑意。
——
另一边,三五壶酒下肚,陆应淮只道不胜酒力,踉跄着回了房。
江徊笑骂他一句,堂堂大将军,这么多年也没锻炼出个酒量,还是这么容易三两杯被放倒,一边挥挥手让他走了,剩下自己一人时,那点子酒和菜就显得不那么有吸引力了。
他唤来小厮,要了几桶水,顺便让人送去陆应淮的房里。他带着满身酒气,进了浴房。
陆应淮甩了甩头,正准备洗个冷水脸冷静一下,门外就被扣了三下,说是相国让送过来几桶沐浴的热水。
陆应淮勉强提起精神应了,小厮手脚麻利,很快就将浴桶倒满了热水,退了出去。
他喝了碗醒酒汤,自觉精神好了大半,不至于醉死在浴桶里,这才卸了衣袍,整个人泡进了热水中,准备速战速决。
可酒力被热气熏腾,竟又逼出几分醉意来,他原先攀着木桶边缘要起身的手,虚虚搭在上面,整个头靠在边沿,昏昏沉沉间,也不知是醉了过去,还是睡了过去。
意识模糊间,他隐约还记得自己在泡澡,想要洗去一身狼狈,等明日一觉醒来,就能彻底做回以前那个自己。
这突如其来的喜欢,本就在自己意料之外。万幸自己还没深陷其中,况且自己,也有自己的傲骨,一个心有所属之人,他不屑于去抢。
可他也知道,凉薄如自己,这一生怕是再难动心了。
思绪杂飞,各种混乱的念头蜂拥而至,他走在一条人迹罕至的路上,大雾弥漫,只能看得清方寸之地。没走一会儿,一个孩童拖着把长枪从他身侧跑过,嘴里还嚷着什么看我长枪在手,扫平一切众生。一会儿迎面走来一人,正愤怒的说些什么,拂袖从浮云小筑离去,忿忿不平地与自己擦身而过……
父亲、母亲、大哥……众人轮番出现在他面前,到最后却只剩下他一人踽踽独行。
前路好像看不清尽头,他只觉得自己好像背负了一座大山,被压得喘不过来气,正当他想停下来歇会儿的时候,雾气好似消退了些。
他拖着灌了铅的腿,往前走了几步,雾气越发稀疏。
尽头……到底有什么?
他抱着这个念头,一步又一步。
直到雾气全然散去。
一个明媚少女朝他挥了挥手,一脸雀跃。
“燕子,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