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先慢慢站起来吧，扶着旁边的扶手，一点点上冰。”程烨站起来，给周野示范了一下如何进场。

两个人穿戴好护具，进了冰场，因为周野是新手的缘故，没有去冰场中心，就在边上慢慢地滑出。

其实只有程烨在滑，周野还只能抱着扶手一步一步地挪。

“抱歉，我是不是影响了你的体验感？”周野很诚恳地道歉，“你不用管我，自己去玩吧。”

程烨笑着说，“没有，再说你刚都叫我老师了，我好歹也得让你能离开扶手才行啊。”

“你是害怕摔倒吗？”程烨问他，很多新手都是因为害怕才不敢尝试。

周野倒不是因为害怕摔倒，他只是觉得摔得很惨的话，是不是会影响他在程烨心里的形象，算了，形象算什么，他开心就好。

“我不怕，那我待会儿摔了你不许笑我。”周野说。

“当然，我看起来像那种随便嘲笑别人的人吗？”程烨反问。

“我知道你不是，程老师请多指教。”

“你先找准身体重心，然后慢慢松开扶手，试着往前滑几步，如果感觉到要摔了再扶。”程烨上手帮他调整姿势。

周野抛开形象之后学得很快，可以慢慢滑几步了，而且感觉也没那么容易摔倒，“谢谢程老师，我好像也学会了。”

“看来你很有天赋啊，以后也可以多尝试一下。”程烨鼓励道。

两个人慢慢往前滑着，突然周野就失去平衡往旁边一摔。

“小心，你怎么样，没有摔得很严重吧。”程烨没来得及拉住他，只听到重重一声砸在冰面上，听声音就疼，新手很容易摔得不对骨折什么的。

周野扶着扶手自己站了起来，“没有骨折，就是摔这么一下也挺疼的，看来还是得专心才行。”

“那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找节目组工作人员看看，或者去医院？”

周野摆手，“真没有什么事，我坐着歇一会儿就行。你去滑吧，我想看你滑。”

程烨皱眉，“你真的没事吗？”

“真没有事，我刚才就是走神了才失去平衡的。”周野再次强调，随即边挪动下冰边转移话题，“还没问过，你学滑冰多久了？”

程烨见他能自己走，看起来真的没事，便顺着回答道，“我从小学的，那时候大概七八岁吧。”

“童子功啊，那时候是业余爱好吗？”说话间周野坐下来，他很好奇，关于程烨过去的一切。

程烨也很少遇见别人问他这个问题，“嗯最开始当然是因为喜欢才去滑的，但是十几岁的时候也想过走职业，我还参加过国际比赛呢。”

“那你真厉害。”周野没有问他后来为什么没有走职业道路，那肯定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后来发育期长太多了，比得不好被骂得很惨，再加上我家里当时也不能支持我继续训练，就转行了。”程烨也是第一次说起这些，那些曾经以为会很沉重的东西，都好像已经过去很久了，不能再引起很多波澜。

“那现在去滑吧，我想看，帮你录下来好不好？”周野的眼睛很亮，他用认真且祈求的眼神看人时，很少有人能拒绝。

程烨也是俗人，当然不能免俗，“好吧，不过我也不确定自己现在还能做到什么程度了。”

执行导演很激动，对旁边的摄影师说，“这个部分多拍他们两个的反应，一会儿程烨滑冰的时候分两个镜头拍，一个远景，一个特写。”

他有预感，这将会是这个节目的人生镜头。当时候导演和副导演都选了别的组跟拍，只有他觉得滑冰场一定能拍得很好，现在想来他的眼光确实很好。

冰场今天被节目组包场了，只有一个人的冰面，好像真的梦回少年时一般。

程烨试着滑了几圈，冰面感觉软硬正好，他又试了下跳跃，一个两周跳成功，他大概心里有数了，对着节目组比了个可以开始的信号。

他还记得自己最后滑过的一套节目是《巴黎圣母院》，里面的跳跃虽然做不到了，但基本的步伐还是没问题的。

他摆好开场姿态，滑出速度很快，先做了一个燕式巡场，然后换足滑行，跳成两个二周跳，连跳的时候他没有太多力气，跳成了单跳，但对外行人来说已经足够美丽和震撼，最后的联合旋转更是美得让人惊叹。

执行导演看着监视器，也不由得感叹，这段播出去程烨一定会火一把的，他既然有这一手，他的团队怎么没想过营销一下呢？

周野看着冰面上的程烨，看到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黑色紧身上衣在他收紧核心时能看到腹肌的轮廓，旋转时细韧的腰仿佛快要折断，黑色的短发有些微微被汗打湿，整个都都显得亮晶晶的。

在最后程烨旋转结束，摆了一个后仰的结束姿势，然后站在冰面中心行礼的时候，周野用力将手中的玩偶扔出去。

一个玩偶掉落在自己面前，程烨愣了一下，看到对面周野很认真地在鼓掌，他捡起那个玩偶，然后对着周野晃了晃。

“哪里来的玩偶？”程烨下冰后问。

“我搜了一下花样滑冰有这个传统，拜托工作人员到隔壁卖的，幸好赶得及。”周野回答。

“谢谢。”程烨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他觉得他过去太期待别人的认可了，其实只要做让自己开心的事就好，炮灰应该要接受自己的平凡。

“我要谢谢你才对，让我看到了一场很精彩的表演。”周野说得很真诚，他真心觉得刚才在冰面上的程烨滑得非常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