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哲有些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睛，他回想的都是今天在冰场看到的程烨，好像在发光一样，仿佛又回到了初见。

他不禁问自己，他们究竟是如何走到分手这个地步的呢？

明明他对程烨，还有心动的感觉，而程烨，看他前段时间的表现，也是想要复合的。

他们还能重新开始吗，现在中间又夹着邵清，他既然已经对不起一个人了，那就不能再辜负另一个人。

陆哲自觉想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可为什么他还是会感受到痛苦，好像哪里空了一块。

跟陆哲的痛苦纠结不同，程烨早早地入睡，一夜无梦。

醒来收拾好自己，今天是没有约会任务的一天，他要去和卫子陵彩排。

收拾好穿了一身黑色修身的衣服，程烨便下楼了。

一出门就见到陆哲，黑眼圈重得像是去偷了一夜的土豆。

程烨点了下头就擦肩而过，陆哲想要说点什么，但程烨没给他这个机会。

程烨下楼便看到卫子陵已经在客厅等着了，他有点惊讶，“你今天好早。”

卫子陵点头，“总不能每次都让你等我。”

“那我们走吧，我买了早饭，你饿的话可以在车上吃。”卫子陵把三明治递给程烨。

“好。”程烨见状，接过三明治，跟着卫子陵上车。

今天是最后一次彩排，他们直接去了帝都最大的德赛体育场，也就是卫子陵本次演唱会的帝都场地点。

舞台都已经搭建好，卫子陵很快投入到彩排中去。

程烨在下面看着，感觉卫子陵真不愧是被称作鬼才歌手的人，每一首歌都有出人意料的地方，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不是很好懂，但是能感受到他的魅力。

计算着快要到自己上场了，程烨从舞台下走到了后台候场，却看见大家突然很慌乱，音响声也停了下来，发生什么事了？

程烨又绕到舞台侧边，就看到卫子陵沉着脸站在舞台中央一言不发，而道具组和演唱会导演也沉默地站在一边。

“怎么了？”程烨本来觉得看这个样子一时半会儿彩排不到他的部分，也不打算让自己卷进去，但是感受到现场诡异的气氛，还是问了一句。

卫子陵听到后走到舞台边上，蹲下来，“这个布景坏了，而且也没有相似的道具。”

程烨觉得卫子陵真的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不容许这场演唱会有任何瑕疵，不过如果是他的演唱会，他大概也会是这样。

“是那首《下坠》吗，其实这首的舞台不必一定要布置成古堡楼梯的环境吧，如果是用纯黑的背景加上镜面，或许也可以表现出坠落失重的感觉呢？”程烨提议道，他刚才在后台看到很多镜子，似乎是另一首歌《镜中人》的道具。

卫子陵听完也在思考，他觉得程烨的提议似乎也不错，只是，“那样的话《镜中人》就不能再用同样的镜子了。”

“《镜中人》不一定非要有镜子吧，重点始终是在人的身上。”程烨只能给出提议，但最终怎么处理还是卫子陵决定。

“你来做镜中人。”

“什么？”程烨有些惊讶，不过他很快明白了卫子陵的意思，是让他和他一起唱这首歌，两个人相对自然符合镜中人这一概念。

“你给了我很大的启发。”卫子陵伸手抚上程烨额前的碎发。

程烨微微后仰，就看到卫子陵笑了一下，就站起来继续去工作了。

程烨觉得卫子陵刚才有点奇怪，但是没有多想，再次回到后台。

很快便到了他该上台的时候，他从来没有站上过这样大的舞台，即使下面空无一人，要是说一点都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但是只要想到一切都是宿命，他便又淡然了，如果抗争没有意义，那接受或许是最好的抗争。

这样一想，他手下弹得顺畅起来，好听的钢琴曲流泻而出。

一曲毕，他趁着下一首歌的前奏起身走到舞台中央，拿起提前放在那里的纸伞，开始唱他的歌曲。

“三月春风吹转几圈，

梦里桃花落三两瓣，

只叹爱恨如水波流转，

转眼间烟消云散，

哪管凡人神仙，

都作笑谈……”

在歌曲高潮处，他一个下腰控伞，连工作人员都安静了。

卫子陵在台下看着他，好像第一次感觉到心动究竟是怎样的。

熟悉他的卫子陵的人都知道，他从没有写过真正意义上的爱情歌，因为他在之前的恋情中并没有心动的感觉，只是因为前辈说他应该尝试开启一段感情，说对他的创作会有好处。

事实上是根本没有，来参加这个节目也是想看看别人的恋情是怎么样的。

现在，他觉得这是他和程烨宿命般的相遇，他好想为他写一首歌。

一整天的彩排下来，程烨感觉卫子陵可能太累了，回去的路上一直心不在焉的。

“子陵是明天演唱会对吧，我们都去给你捧场怎么样？”翟思诚突然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