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媳妇把盆子扔下,发出叮当的声音,“他不是个好人,在外人面前和善的紧,一会到家里哎呦,那可真是个疯子”。
一时激动,她的袖口短了一截,沈黎月看到了她手腕上的红紫色痕迹。
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缓缓把袖子打开,“难不成这是王五打的”。
这一举动,或许是女生心思本就细腻,王五媳妇声音忽然低沉,“是,俺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小哥你看,这身上都是他打的”。
她把两侧的袖子撸上去,全是青紫色,还有很多淤青,像是新伤添旧伤,层层叠加,颜色越来越深。
“死得好,死得秒”,她一时气愤直接脱口而出。
陆景渊轻轻咳嗽,“沈雁,莫要因情绪失了分寸,再有下次,退出捕快大会”。
沈黎月噤声,心想:退出捕快大会,这话说了几次了,还是在这里好好待着。
“那你丈夫可有什么仇家?”
她皱眉搜寻了脑子里所有的人,“他没什么仇家,平时也就卖卖鱼,称重还会多给人家几两,都说他是个大好人”。
“大好人,那这死的无声无息,总得有个原因”,钱飞也在头脑风暴。
有人的闯入打断了这个谈话,外面那个哑巴大爷又来了,啊啊啊的喊叫,沈黎月又开始招手,“大爷”。
她又拿出来布包,把饭堂里发的烧饼给了他,他拿着笑嘻嘻的,塞进嘴里,使劲鞠躬,咬着就走了。
王五媳妇看着那个哑巴大爷,“这乞丐,天天从这里过,村里都没人搭理他”。
“这大爷我看着挺好的,人也笑嘻嘻的,跟长辈一样”,沈黎月觉得这个世界能碰到这样的人已经是极好了。
“不要轻信任何人”,他忽然认真对她说。
她看了几秒,移开了视线,“可是你要是谁都不信,那该活的多累啊”。
陆景渊一时顿住了,心想:是啊,很累,一个信任的人都没有,确实太累了。
想到这里他自嘲又无奈的笑了笑,“探案,信别人没好处”。
她立马看着他的眼睛回答,“您也不能信吗?”
“不能”
她装作为难的样子,一噘嘴,“那该如何是好,我已经很信任大人了。没想到大人不信我呢”。
沈黎月心想:还跟我这个现代人比说话的艺术,那你可真是踢到钢板上了。
陆景渊微微一怔,快速眨眼,“为何那个人天天从这里过”。
“或许是村里他都是来回走,自然就路过的多了些”。
“话说回来,为何你丈夫人前人后如此不同,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一讲到这里,她就滔滔不绝,“这王五,像戏馆里唱戏的,那里面演戏的都没他会演,人前:吃了吗,注意休息,给你挑个大的鱼。人后就在家里使劲打我,你问问邻居,他们都知道这事”。
沈黎月一直在想那句英文:舌头,为何会有这个词,为什么会把他的嘴缝起来,这不就是杀人艺术的一种,凶手就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才会把他的最嘴缝起来,警告他就算下去了也不许说话,不许说出不该说的。
沈黎月忽然感觉热血上头,脑子极度亢奋,她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询问,“他是不是特喜欢和别人聊天”。
她皱眉想了想,“俺不经常出门,可能也许是吧,搁家里吃饭他也说谁家出啥事了,人家家一点小事他都知道,吃着饭就说了”。
“他经常嚼口舌是非”
沈黎月听到这句话,看着他,竖起了大拇指,点头如捣蒜,“这就是我想说的,大人咱们也太心有灵犀了,这都能提前知道”。
陆景渊也学着她伸出大拇指,对她说,“这是什么意思”。
眼睛成了月牙状,重新比划了一遍,“这是说你很厉害的意思,你特别厉害”。
王五媳妇说他的口舌,说了很久都说不完,村里大大小小的事他都知道,并且喜欢添油加醋的说给别人听,就连她平时知道村里的事都是王五讲给她听。
王五媳妇说,“俺也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他说的反正挺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