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芷微微抿唇,像是下定了决心,略带质询
“正因望大师兄珍重,云芷才更是不解。”
她略作停顿,似乎在斟酌下一句该说什么,声音平稳
“大师兄曾在讲堂上,面对师父,面对所有同门说的那些话......在云芷看来,几近惊世骇俗,无异于口出狂言。”
白云芷虽然用词稍重,但她并非指责,而是对谢云衡无比的不解与惋惜。她理解谢云衡的悲悯,但对过于介入世俗甚至不惜触犯门规戒律的方式不能苟同。
“师兄所憧憬的道,云芷窥见一二,知其源于大师兄的性子。然而,清虚观传承百年,屹立不倒,所依仗的正是这规则与秩序,祖宗之法,立观之基,怎可改动?”
“师兄如此狂言,不仅令自己身陷囹圄,触怒的是恩师,撼动的是宗门根基,动摇的是我等安身立命之所......”
“敢问大师兄,若代价如此沉重,或遍体鳞伤,或众叛亲离......那师兄所言之道,究竟是救赎,还是......毁灭?”
说到最后,她的喉间微动,带上了不易察觉的痛惜。
谢云衡面色不改,只是抬手打住了她言毕想要行的礼,目光投向远方,手也随之缓缓垂落。
沉默了片刻后,谢云衡并未像往常面对师弟们的困惑立刻给出答案,而是目光坦诚地面对白云芷的视线,给出了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回答
“嗯,问得很好......:”
谢云衡微微颔首,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不确定
“抱歉,云芷。这条路的尽头是何光景,我也未能看得见。”
“至于你想要的答案,我目前......还没法告诉你......”
白云芷愕然,想要接着开口,却被谢云衡打断
“请给我些时间吧。”
谢云衡又微笑起来,语气平静
白云芷凝视着他,沉默良久,终是郑重一礼
“如此......云芷,静候师兄。”
她留下这一句话便转身离去,此时,白云芷心中的困惑不但未能解开,甚至变得更加沉重,压在心头。
谢云衡目送她离开后,便伫立在原地,许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