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是往南边走的,这次是向北边跑的,按照计划,下次该是朝着东边去看看......
谢云衡正背着空药篓,提着药箱,在周围的虫鸣和月光的映照下,独自走在蜿蜒的山路上,步履略显沉重
南边,市集城镇较多,灯火辉煌,热闹非凡。
可北边......境况不容乐观,越往北走越是目不忍睹。
谢云衡想到这里,不由得轻叹了一声。
正在思虑间,他被脚下突起的树根绊住,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不行!下次,还是得再往北边走一遭!
这场突如其来的小意外并未打断谢云衡的思绪。
心中下了决定,他便定了定神,抬眼望向小径的尽头,稳了稳身形。
这条隐秘的山路,可是他精挑细选的好位置,以前一天一天偷偷辟的。从后山一路通到山脚,起初还是坑坑洼洼,崎岖难行,现在倒是好走了许多。不过正因为如此才不得不把入口掩上,免得被旁人发觉。
与此同时,后山的凉亭内,傅云渊正端坐在石凳上,就着石桌上的一盏孤灯,一本正经地核算着账簿。
突然听到离他不远处的茂密草丛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那地方极为隐蔽,平日绝无人迹。
傅云渊瞬间心生警惕,保持警戒状态,手已按上腰间佩剑,脚步无声,如同看到猎物的猎手,一步一步接近那处异响,剑身已随之缓缓出鞘。
只听那异声越来越大,逐渐逼近,草丛被猛地拨开——冒出了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有些狼狈地从中钻出来。
电光火石之间,剑已拔出!也就在这瞬间,他才彻底看清了这位不速之客的全貌,来人正是他的大师兄,而此刻剑尖已距离谢云衡额前仅有一指之隔。
两人四目对视,皆是一愣,空气仿佛在此刻凝固。
“大师兄?!”
傅云渊惊愕出声,迅速收剑归鞘
他心中惊疑不定,甚至有一瞬间闪出怀疑此人是否易容用以迷惑他的念头
但气息确实和他的大师兄是一样的
“哎呀,是云渊啊!这么巧啊!”谢云衡见况尴尬一笑,下意识地将提着的药箱往背后掩了掩,无奈背着的药篓太大了,又把他的药箱顶回去了。
本来傅云渊一开始还没留意到他手中的物件,结果谢云衡这明显心虚的小动作格外显眼,目光一凝,瞬间就想明白了。
“大师兄!”
这一声在寂静的后山里显得格外清晰。
谢云衡心里咯噔了一下,眨眼间,蹦出来个连他自己都觉得离谱的借口
“呃......我......大师兄我啊,是去后山那山腰上采药去了......刚好归来。”他边说,眼神不自主地飘向一旁,恰好瞥见那亭中石桌上,正在被风吹翻页的账簿,眼睛一转,立刻想到了什么,抬脚边朝着那地方走去。
傅云渊眉头更紧了,这次他并没有被谢云衡带偏。
他目光如炬,看着谢云衡边说边往亭子走的背影,那背着的药篓看着不小,但其实空空如也。
显然,谢云衡这次的理由并没有什么说服力。
他跟在身后,刚想开口质问,就被谢云衡打断。
“师弟啊!这么晚了,竟然还在核算着账簿啊,真是刻苦啊!”
谢云衡大致翻了二三页,已然明了,这是核对着观内物资的本子。
大师兄发话,自然不可不回
“这是师弟的分内之事,怎能谈上刻苦二字。”
傅云渊行礼后郑重回应。
“唉,先别算这些了,师兄我有话想要问你。”
谢云衡把账簿合上,放下药篓与药箱,坐在石凳上,忽然神情凝重的开口。
见况,傅云渊上前一步,又是一礼
“大师兄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