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沂回握住她的手,冲她眨眨眼,浅浅弯了下唇角。
沈暮亦这才松了口气,忍不住松开手,抬手抓了抓后脑勺,几步走到俩人跟前,一脸好奇地问:“不是我说,你们……为什么要来合租啊?看你们不像缺房子的样子。”
等把最后一个行李箱拖进卧室,楚怜舟抱着怀里圆滚滚的兔子坐在沙发上,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本来住公司宿舍,但我们老板总爱偷我的兔子去配种,说要改良她们家养殖场的品种……。”
“什么品种?金贵成这样?”沈暮亦没忍住,脖子都往前探了半寸。
“就…肉兔。”楚怜舟低头戳了戳兔子的脑袋,“她说我这兔子长得肥,配出来的肉肯定嫩。”
“噗——咳咳咳!”
路沂刚喝进嘴里的半口水直接上演喷泉特效,呛得她捂着嘴直拍胸口,眼角都呛出了泪花。
“诶,姐姐没事吧,怎么还呛到了?”沈暮亦手忙脚乱地给她顺背。
苏青抱着胳膊晃过来,一眼就见到路沂这么大的反应,挑着眉嗤笑:“露营姐,多大点事啊,至于反应这么大?”
路沂好不容易把气捋顺了,一听“露营姐”这仨字,差点又把刚咽下去的气给呛回去。
她抬眼看向苏青,眼神里的疑惑都快凝成实质:“你这是……给我起外号呢?”
“谐音梗懂不懂?”苏青耸耸肩,“沈阿姨让我们来这住的时候,跟我们提过你,我当时耳背没听清,还以为这房子带露营地呢,这不就顺嘴叫开了。”
沈暮亦努力憋着笑,眼角却还是弯了起来。
她凑到路沂身边,压低声音说,“看来姐姐你是逃不出“露营姐”这个外号了。”
路沂无奈地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纵容:“随便吧,你们年轻人就爱整这些花活。”
楚怜舟抱着兔子在沙发上坐得笔直,手指轻轻摩挲着兔毛,耳朵尖都红了,小声说:“路沂姐你别介意啊,我朋友这人就爱开玩笑。”
“没事。”路沂笑着摇摇头,“你们今天才搬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苏青抱着手臂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挑眉看向路沂,“露营姐,哦不,路沂姐,小舟是怕兔子被老板下锅才搬来的,你猜猜我为什么搬来?”
“这……。”路沂一时语塞,她确实猜不到。
苏青看起来不像是会怕老板的人,也不像是会怕被人欺负的。
她只能求助地看向沈暮亦。
沈暮亦耸耸肩,一脸无辜地摊开手,她怎么会知道?
苏青嗤笑一声,自己揭晓答案:“我更简单,我前室友是个风水大师,说我吉他弦的金属会破坏她的气场,非让我把琴扔了。我不扔,她就天天在我门口摆八卦镜,半夜还念咒,我实在扛不住了。”
“这……那也挺惨的。”路沂有些同情地看着苏青,心想这姑娘看起来酷酷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遭遇。
“这算什么,我前室友才绝呢。”苏青一脸无语地抱着手臂,靠在墙边晃着腿,“我房间的网不好,起初我也没多想,后来实在受不了了,仔细一查,好家伙,她居然在我床底藏了个信号屏蔽器!”
“什么?”沈暮亦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这操作也太窒息了吧?是人能想出来的招?”
“你前室友是学什么专业的?”路沂眉头微蹙,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计算机系大神呗。”苏青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吐槽,“我估摸着她是想逼我断网,只能乖乖蹭她的局域网,好让她当网霸。”
路沂的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她以前总觉得,合租顶多是作息不合或者不爱打扫,万万没想到还能整出这种骚操作。
这哪是合租,简直是谍战片现场啊。
苏青突然直起身,眼睛亮晶晶的:“对了,你们这有网不?没网我可活不下去。”
“有啊,我昨天才交了网费。”路沂点点头,心想这姑娘终于问了个正常的问题。
“密码密码?”苏青搓着手就往路由器冲。
“机器上贴了张纸,自己看。”
苏青立马蹲在路由器旁,跟寻宝似的扒拉半天,果然瞅见张便利贴。
楚怜舟也凑过去,掏出手机:“我也连我也连!”
路沂和沈暮亦无奈地对视一眼。
这俩姑娘,刚才还聊得剑拔弩张,这会为了蹭网跟小学生似的,代沟这东西,果然藏不住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么接地气的样子,倒也没想象中难相处。
苏青输完密码,手机连上了网,她猛地比了个剪刀手,差点把手机甩出去:“哦吼!满格!信号强得能打游戏!”
楚怜舟连上网,抬头问:“那网费我们怎么算?”
“我包的年,你们每月转我10块就行。”路沂想了想,补充道,“水电费的话,我们AA一个月几百吧,大家省着点用就好。”
楚怜舟立刻点头,“放心吧,路沂姐,我们一定会节约的。”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看起来很乖巧。
苏青耸了耸肩,吊儿郎当地开口,“放心吧,我虽然看起来不像个好人,但也不是什么败家女。”
沈暮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凑到路沂耳边,小声说,“姐姐,你看她们,好像也挺有意思的。以后家里怕是要热闹了。”
“热闹?”路沂愣了愣,随即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那语气里,一半是纵容,一半是预感到未来鸡飞狗跳的头疼。
果然,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楚怜舟那兔子叫“雪球”,是个标准的“早起冠军”,每天早上六点整,准时用小爪子“哐哐”扒门,非去阳台啃最新鲜的苜蓿草不可,那动静比闹钟还准时。
苏青更绝,摇滚嗓不是盖的,半夜在客厅开嗓练歌,一飙高音能把整栋楼的声控灯全喊亮,跟开个人演唱会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