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沈暮亦愣了愣,“那要等好久吧?”
路沂望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藏着笑意,声音放得温柔:“没事,陪我在这吹吹风,聊聊天,不好吗?”
沈暮亦的心跳还没从刚才的靠近里平复,听见这话,耳尖的粉色又深了几分。
“好……。”她小声应着,乖乖在阳台的藤椅上坐下。
路沂跟着在她身边落座,两人之间隔了半拳的距离,却能感觉到彼此身上散开来的暖意。
楼下的路灯亮着暖黄的光,偶尔有晚归的行人走过,脚步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沈暮亦盯着自己交握的手,没话找话般开口:“今天……谢谢姐姐你陪我洗碗。”
路沂偏头看她,笑意藏不住:“不是说输了游戏该罚吗?怎么还谢上了?”
“那不一样。”沈暮亦抬眼,正好撞进她的目光里,赶紧又低下头,耳尖泛着粉,“要是只有我一个人洗,肯定要洗好久……。”
话没说完,就感觉路沂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抚。
“以后不管是洗碗,还是别的什么事,我都陪着你。”
“姐姐……。”沈暮亦的指尖被那点温度烫得微微蜷缩,抬头时正好看见路沂望着夜空的侧脸。
顺着她的目光往上看,一轮月亮悬在墨色天幕里,边缘已经圆得差不多了。
“月亮好像快圆了。”沈暮亦轻声说,“再过几天,就是中秋了吧?”
路沂收回目光,落在她带笑的眼尾:“是,中秋可以带你去看灯会,去年我特意去踩过点,有那种能提着走的兔子灯,耳朵还会晃,特别可爱。”
“兔子灯?”沈暮亦眼睛亮了亮,又很快低下头,“会不会太幼稚了啊……?”
话没说完,就被路沂戳了戳眉心:“你刚才看雪球的时候,眼睛比看见兔子灯还亮,怎么会幼稚?”
沈暮亦被戳得往后缩了缩,索性转移话题,指着天上的星星:“你看那边,星星好亮啊,是不是能看见星座?”
路沂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笑着点头:“能看见一点,你平时喜欢看星座?”
“还好啦,就是刷短视频偶尔会刷到。”沈暮亦顿了顿,偷偷用余光瞄她,像做坏事的小仓鼠,“我是水瓶座的,姐姐你知道吗?”
“哦?水瓶座啊……。”路沂挑了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那我是什么星座,你猜猜?”
沈暮亦几乎没怎么想,脱口而出:“巨蟹座。”
路沂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歪头看着她:“这么肯定?我好像没跟你说过我的生日吧?”
月光下,沈暮亦的脸慢慢红了,手指绞着衣角,声音也低了些:“我……我小时候就很关注你啊!”
“从和你那部校园剧杀青那天起,每一集我都录下来反复看,你就是我的偶像。后来好不容易知道了你的生日,就偷偷去百度搜,想看看是什么星座……。”
说到最后,她忍不住抬头,眼神里带着点期待:“我没记错吧?”
路沂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掌心的温度让沈暮亦的心跳又快了几分:“没记错,是巨蟹座。”
“所以那个时候,小小一只的你,就已经开始喜欢我了?”
“嗯……嗯。”沈暮亦点头的幅度很小,耳朵却竖得笔直,声音里带着点雀跃,“那时候一知道姐姐是巨蟹座,每次刷到星座视频,都先找巨蟹座的内容看,再看水瓶座的……。”
可这份高兴没持续几秒,她忽然皱起眉:“不过我之前刷到过,说水瓶座和巨蟹座好像不太适合……好多人都说,一个太理性,一个太敏感,容易处不到一块去。”
路沂听见这话,指尖顿在她发间,随即弯了弯唇角,把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星座分析只是一种说法而已,不能决定我们之间的关系。我觉得,只要我们彼此喜欢,相互理解,相互包容,就没有什么不合适的。”
沈暮亦垂着眸,手指轻轻抠着藤椅的扶手:“可我怕……万一以后我太较真,姐姐又总让着我,会不会觉得累啊?”
“傻不傻?”路沂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让着你不是妥协,是我愿意。”
沈暮亦的指尖被路沂掌心的温度裹着,连带着心里也暖融融的。
她抬头望进路沂眼底,那里面盛着的笑意比天上的月亮还亮,让她把剩下的顾虑都咽了回去,只轻轻“嗯”了一声,乖乖任由对方握着自己的手。
没过多久,客厅里传来楚怜舟的喊声:“暮亦姐!我和雪球洗完啦!你们快去洗吧,这小家伙洗完澡跟个小毛球似的,我得赶紧给它吹毛,免得着凉!”
两人起身往浴室走,路过客厅时,正好看见楚怜舟蹲在地上,拿着小吹风机给雪球吹毛。
暖风吹得雪球的绒毛蓬起来,小家伙舒服得眯着眼,小爪子还时不时扒拉一下吹风机的线,惹得楚怜舟又气又笑:“别动呀!再动毛就吹不匀了,等会儿打结了有你哭的!”
沈暮亦没忍住笑出了声,肩膀还在轻轻晃,路沂却悄悄拽了拽她的手腕,把人往浴室方向带了带:“别笑了,你先进去洗,水温我帮你调。”
沈暮亦被路沂拽着手腕往里走,耳尖又不受控地热了起来。
她望着路沂替自己拧开热水器、弯腰调试水温的背影,小声说了句“谢谢姐姐”,直到路沂退到门外,才轻轻拉上了浴室的门。
温水漫过肩头时,她还在忍不住回想阳台那段对话,路沂说“只要彼此喜欢,就没有不合适”的模样。
像颗糖融在心里,甜得发慌。
等她洗完澡,刚把浴室门拉开条缝,客厅里的动静就顺着风钻了进来。
她裹着一身水汽,白色睡衣领口松松垮垮,长发用根皮筋随意挽在肩头,被热水熏红的脸颊透着股软乎乎的粉。
抬眼往沙发那边望时,眼尾弯得像只刚睡醒的小仓鼠,温顺得让人想rua一把。
路沂陷在沙发里没动,指尖夹着的遥控器半天没按一下,目光从她踏出浴室第一步起,就没离开过她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没说话,只是忍不住笑了。
路沂起身拿了睡衣去浴室,路过她身边时,指尖还轻轻碰了下她的发梢。
另一边,楚怜舟举着梳子追在雪球身后,小家伙顶着半干的绒毛到处窜,爪子偶尔蹭到沙发套,还会被楚怜舟念叨两句“小捣蛋鬼”。
沈暮亦看得好笑,刚想上前搭把手,突然想起自己刚才还纠结的事。
空调已经修好了,今晚到底是去路沂房间睡,还是回自己房间。
果然,楚怜舟边追边喊:“暮亦姐!我跟苏青房间的空调修好了,今晚不跟你挤啦,东西都搬回我屋了!就是你房间里的被子什么的,我没来得及帮你理,你别介意啊!”
沈暮亦笑着摇摇头说:“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