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白羽:“狗不见了,出去找狗,怪不得,估计刚回来不久。”
这话是有道理的,若是李芽碰巧在他下禁制之前出了门又或者像陆白羽说得那样,才回来不久,其实也说得过去。
走着走着,沈逐一顿猛然回头,然后转过头去。
陆白羽被他举动吓一跳,“你干嘛突然回头。”
不过沈逐却没搭理他,转而走向薛重那边,“你刚站在窗前是在看那些芭蕉。”
薛重偏过头,挑了挑眉,未置一词。
陆白羽站在一旁,云里雾里地看着两人,不知道沈逐怎么突然又扯到芭蕉树了,而且薛重对此也颇为清楚。
陆白羽一脸疑问:“什么芭蕉树?芭蕉树怎么了?”
沈逐:“你听得课都到肚子里去了?”
从前他们一起同窗上学时,这家伙便喜欢偷鸡摸鱼,哪有吃喝玩乐最是积极踊跃,一到术法经卷上就耷拉着脑袋,恨不得遁走八百米此生再不复见。
“芭蕉引鬼,黑狗辟邪。”
方才在屋里他没注意,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西墙边的那几株芭蕉正对着这个矮屋,陆白羽和他的房间也都刚好可以瞧见那些芭蕉。
只不过,他那间房可以瞧见整个一楼的院子,而陆白羽那间只能瞧见西边的一角。
所以他屋子里最开始那一下不是赤霄剑敲的,而是那无名女鬼。
这么一说,陆白羽那些久远的记忆被人从某个地方拉了回来,有了些印象,挠着后脑勺,讪讪笑道:“这不是你这个宗门楷模走了之后,师叔再也没有成天拉着你来凌云峰,我这不学习都没有动力了。”
太久没人提起的人,沈逐再听到后还是习惯性挪开视线,却正好与薛重对视上。
院内清晖月光,薛重站在一大片阴影之中,眼神晦暗不明,只透出些光亮。
沈逐顿了顿,偏开视线,等反应过来后,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这客栈之所以闹鬼是因为这几株芭蕉?”陆白羽问道。
矮屋里。
李芽蹲在地上,将拴在床脚边的麻绳解开,随手往地上一扔,往后一靠,面无表情 。
屋子里的烛火晃了晃,一道男声在屋里突然响起,声音不大,有些闷。
“你刚才不该让他们进来。”
突然,墙角的柜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露出半边灰黑的袍角。
见椅子上的人一直不说话,只是有些无耐地盯着床脚,那人终于转过头。
正是白日里收钱的李掌柜。
李掌柜从柜中走出,眸光有些阴沉。
李芽对此丝毫不在意,甚至有些不耐,手架在椅背上道:“他们已经起疑了,况且爹,我快疯了。”
见到儿子着急痛苦的模样,李掌柜闭了闭眼,伸手在李芽的头顶上轻轻摸了下。
“快了,你再等等。”李掌柜安慰地说着,随后不知从哪掏出一个瓷碗,小心翼翼地捧到李芽面前。
李芽瞥过头不去看他,腥甜的锈味飘过他的鼻尖,耳边传来李掌柜略带酸涩的声音,“儿啊,喝了吧。”
他目视前方,囊了囊嘴,一把拿过李掌柜手里的碗,对着喉咙就是灌了进去,随后将空碗甩在旁边的桌上。
李掌柜见儿子喝下去后,身影又隐进柜中不见。
寂静中,一声摔碗声突然在屋里响起。
三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在楼梯上,走了有一段路,陆白羽才问:“咱们现在这是要干嘛?回去继续睡觉?”
沈逐:“你确定你还睡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