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姑娘似乎觉得好笑,不停地笑着,声音尖锐又清脆。
过了会,她又注意到屋里还有个大活人,又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将手里的东西抛了过去,灰白的眼球滚到薛重脚边,直愣愣地看着他,时不时眨一下。
薛重依旧靠在门边,丝毫未动,用手里的扇子指了指:“你东西掉了。”
绿衣小姑娘见又没吓到人,脸气得鼓胀胀,挥袖就要走人。
她走到一半想起什么,扭头警告沈逐:“不要再招魂了,这附近就我一个,招不到其他人了。”
沈逐道:“怎么会只有你一个,楼下不是还有个芭蕉女鬼?”
绿衣小姑娘似乎很惊讶,快速眨了下眼,也不说话,只是盯着沈逐。
良久,她才开口:“你们见到秀儿姐姐了?”
秀儿,想来就是那女鬼的名字了。
没想到这小姑娘还真认识,看来今日运气也不算太倒霉。
“嗯。”沈逐点头,停顿了下,“之前的事对不住,想问下怎么称呼?”
“人鬼殊途,咱俩不合适。”
那绿衣小姑娘头也不回地说了句,语气懒懒。
倏然间,一阵闷笑声在屋里响起。
沈逐顺着声音,抬头一看,薛重正侧头笑着,手里的扇子正挡在身前,扇柄稍稍抵着门框,只堪堪露出一双眼睛。
沈逐:“……”
这人怎么回事,看他吃瘪就笑,还有这小鬼头,看着也才十岁不到。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
“呜呜,我错了,我说,我叫绿芜。”
屋子一阵闹声,墙角处缩着一团绿色的身影,微微抖动着。绿芜蹲在地上看着前面的光幕,终于,没受住,哭着说出来。
顿时,光幕上原本老态龙钟,皮肤皱巴巴的老太太消失不见,哭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没想到那人的骗招,他如今倒也用上了,还用得挺顺溜。
“多大了?”
“九岁。”
沈逐点点头,果然十岁不到。
“这附近其他的魂呢?”
“不知道。”
“不是说还有个叫秀儿的吗?她呢?”
“她出不来。”
沈逐抬眼看向绿芜。
绿芜低着头,右手不断捻着左手指尖,直直盯着地板,好一会没说话。
等到她再抬起头时,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嗫嚅着说了句:“秀儿姐姐被人抓住了。”
沈逐问:“她在哪?”
绿芜没说话,从床下跳下来,慢慢走向窗边,对着窗外伸出手指。
那是一座灰黄的矮屋。
“你能救救她吗?”她垂下眼睛,一只手攥着绿色衣裙,捏成一团。
见沈逐没搭话又过许久,她才难为情地开口:“求求你,她是好人。”
“你和她什么关系?”沈逐问。
绿芜转头透过窗子看向那座矮屋:“无亲无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