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树被吹得零零落落,那几株芭蕉也被吹得贴墙,摇摇晃晃。
沈逐扫了眼屋内,踏着步子出了屋。
也许因为银钱不够,但李掌柜从前又是个讲究的,院子里种了不少花植名品,屋门斜对面正巧种着株玉兰树。
风一吹,院子里簌簌落落。
沈逐侧过头,瞧见树下立着个人,他上前一步,在转角的墙根上瞧见了薛重,他手里依旧拿着那扇宝气流莹的扇子。
绿芜正站在他左手边,仰头看向他。
小姑娘不知道和薛重在说些什么,不过面色似有些难过。
沈逐跨着步子下了台阶,一路穿至树前。
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停了下来。薛重似是注意到他的动作,抬起眼,遥遥望向他。
“什么?”
沈逐皱了下眉,等反应过来时,才想起对方并没有开口说话。
就好像薛重朝他看过来时,问了一句什么一样。
薛重摇头,并不在意地说:“怎么出来了?”
沈逐:“……”
腿长他身上,他爱出不出。
“你管。”说完沈逐就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对方也没招他惹他,心里却一阵闷。
不过这人似乎并不在意,活像个宽宏大量好脾气的,只是低垂着眼拍了下旁边小姑娘的脑袋。
他对着绿芜说:“快回去吧,不然过会不好回了。”说话间,他竖起手指指向冉冉升起的太阳。
绿芜依旧低垂着头,点了点。
等小姑娘走了,薛重才又看向他:“你这眉头皱得快成座山了,是要问我什么?”
“……”
这话一出,沈逐刚要皱眉,立马压了下去。
他哪知道,他瞧见这人就觉得不舒服,可心里又说不清,若说是讨厌也不至于。不过他总不能跟人家说‘我看你不顺眼’吧。
沈逐本来就是见这人和那小姑娘在叽叽哇哇,才过来的,这会自然顺口问了句:“那小姑娘问你什么了?”
这人活像没骨头,话说不到半句,人已经靠上背后那株玉兰树。
他懒懒回道:“她问我秀秀还有没有办法救活。”
不用沈逐问,他都知道对方回了什么,答案必然是否定的。
若陆秀秀是个修士,魂魄自然会结实坚硬点,若是那种专修神魂的修士更不用说,说不定还能捻起来重塑一个,可陆秀秀生前灵脉并未被开。
天光大亮,日头已到了中午。
沈逐将那些禁制全部解开,楼上的人也开始匆匆醒来,忙着穿衣洗漱,客栈里又传来叽叽喳喳的人声。
陆白羽也从屋里出来了,手里拎个包,面色依然戚戚,人也有些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