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碧见到沈逐几人的时候也有些惊讶,又一看突然明白了什么,有些古怪道:“你们没有人让那老疯子占卜吧?”
“…………”
众人沉默不语。
“他就是个疯子,天天不带消停地,今天算卦明天指不准就是在路边乞讨,总之一天一个花样身份换不停。”
“他连卦相都看不懂,还想给人算卦,反正你们别信就行。”
沈逐:“。。。”
找了个疯子算卦,也是没谁了。不对,又不是他算,自己尴尬个什么劲,抬起眼皮撇了撇嘴:“嗯。”
薛重微微蹙起眉头看着他,身侧灵火映得他的眼睛有些晦暗不清,像是要说什么。
沈逐的心突然跳了一下。
那种感觉又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周围的气氛变得有些怪,好在这种感觉很快薛重打破。
他晃了晃手里的扇子,冲花碧问道:“他是?”
“他呀,张灵月的爷爷,也就是白日里你们在乡间见到用大黄牛犁地的那个姑娘,说来可惜,原本是个天赋才气颇高的药师,为救她女儿自愿以身炼药,甘成药人,药人么,总要试药的,试得次数多了,神志也就不行了。”
薛重:“那他女儿后来救回来了么?”
“嗯。”花碧点了点头,但又叹气道:“救是救回来了,不过大抵命运弄人,没过半月,老疯子女儿也就是张灵月的母亲在生张灵月的过程中去世了,老疯子估计是受不了这个刺激,没多久就疯了。谷里人大多受过张家的灵植丹药,所以只要老疯子不闯出什么大祸,大家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大抵那老疯子的遭遇实在让人觉得有些可惜,花碧不自觉又多说了两句:“不过好在张灵月是个灵气的,等回头她的新药出来了,说不定能把老疯子治好。”
“药?”薛重道。
“你们应该不知道,张家人最善生魂之术,养的灵药要比其他人好上许多倍,谷内丹植灵药大部分也是从张家那来的,张灵月天赋又颇高,早早地就做了药师,老疯子又是她唯一的亲人,所以……”说着,花碧抬了抬下巴,没再往后继续说。
没过多久,花碧就表示自己还有事需要先走一步。
“如此,那我们或许可以去张灵月那问问有没有我们需要的灵药。”陆白羽眼睛一亮。
“……”
沈逐心说你才反应过来,先前薛重之所以同意让老疯子给自己算卦,八成就是为了去张灵月家,自己是纯属闻到老疯子身上一股药味,还特舒服的那种才停了下来。
那薛重呢,为什么?
因为天色已晚,三人商量了一下明日再行出发去张家找张灵月。
夜里,沈逐的头又开始疼了起来,忽然,一阵冷风吹过他的后脖,他倏然睁开眼睛。
窗户露出了丝缝隙。
一道金光疾速闪出跃出窗外,一阵清鸣铿锵响起。
他们住得院子靠山临水,是个埋棺材的好地方,所以连带着院子里也安安静静,沈逐心烦意燥之下,就着夜色出了门就喊了句:“大半夜挑坟头呢?”
结果刚说完,就和门口的薛重来了个面对面。
薛重看到他,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而后收回视线:“火气这么大?”
沈逐看了对方几秒果然选择挪开头,装作没听见。
然后故作不经意,一脸淡定试图转移话题将刚才差点冲错人的事盖过去,于是干巴巴地说了句:“你大半夜不睡觉?”
更像质问了。
好在没等他多想,意外就发生了,突然,角落里“咕噜”响了下,接着就是棉布擦过地面的声音,一角灰衫在夜色里闪过。
沈逐猛然看过去,一个甩手扔了道灵力过去,灰袍人瞬间倒地,那人俨然是之前给薛重算卦的老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