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山巅,层云如海。
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将青云宗斑驳的殿宇染上淡淡的金辉。
演武场上,数十名弟子盘膝而坐,随着晨钟的余韵缓缓吐纳。
席年坐在最前方,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在晨风中轻轻摆动。
她闭目凝神,引导着体内稀薄的灵气沿着经脉运转。
三年前穿越到这个修仙世界,从最初的惶恐到如今的淡然,她早已习惯了青云宗这份与世无争的清净。
就在她即将收功的刹那,左手腕上突然传来一阵灼热。这感觉来得突兀,让她险些乱了呼吸。
那枚自幼就戴在她手上的五彩石,此刻正散发着不同寻常的温度。
三年来,这块石头除了色泽瑰丽,从未有过任何异状。
"大师姐,你的手链在发光!"
身旁的小师妹林婉儿惊呼出声,引得周围弟子纷纷侧目。
席年低头看去,不由得怔住。
只见那枚龙眼大小的五彩石内部,竟真的流转着淡淡的霞光,赤、橙、金、绿、蓝五色交替闪烁,仿佛内蕴一片微缩的星云。
更奇特的是,她能感觉到石头上传来的温度正在逐渐升高,却并不灼人,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暖。
她下意识地用手指轻抚石面,那霞光却在这一刻突然消散,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许是朝阳映照的错觉。"席年不动声色地用衣袖遮住手腕,压下心头的疑虑,"继续修炼,莫要分心。"
弟子们闻言,虽然仍有好奇,却也乖乖收回了目光。
唯有林婉儿凑近了些,小声嘀咕:"大师姐,我刚才真的看见它在发光..."
席年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多言。
这块五彩石的来历,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穿越而来时,它就已经戴在腕上,问遍宗门上下,竟无人知晓它的来历。
师尊云矶子也只是说,捡到她时,这石头就在她手上了。
晨修结束后,席年照例巡视宗门。
青云宗坐落在青玄山主峰,虽然占地广阔,但大多殿宇年久失修,显得颇为破败。
百年前,青云宗也曾是方圆千里内有名的修仙门派,如今却落魄到连外门弟子都招不到几个。
"大师姐,药田里的清心草长势不错,再过一个月就能收获了。"
"大师姐,藏经阁的屋顶又漏雨了,需要修补..."
"大师姐..."
一路上,不断有弟子前来汇报事务。
席年一一处理,神色从容。
这三年来,师尊云矶子常年在外云游,宗内大小事务几乎都落在了她的肩上。
虽然辛苦,但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她在自己住的院子里开辟了一块土地,种植不少灵药和一些蔬菜。
闲时翻翻土,浇浇水,再驱个虫,看着灵药和蔬菜的茁壮成长,日子惬意又舒适。
这日,她例行巡视行至后山时,特意在禁地结界前驻足。
那里立着一块古朴的石碑,上面刻着"宗门禁地,擅入者逐"八个大字。
结界散发着淡淡的灵光,将后山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关于后山禁地,宗门典籍中记载甚少。
席年只知道,这里是青云宗的祖地,据说隐藏着宗门的秘密。
就连云矶子也告诫过她,不可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踏足其中。
就在她凝望结界时,腕间的五彩石再次传来微弱的温热。
这一次的感觉更加清晰,仿佛有什么在呼唤着她。
"大师姐!大师姐!"
急促的呼喊声打断了她的思绪。一名外门弟子气喘吁吁地跑来:"山门外、山门外有个浑身是血的人!"
席年神色一凛,立即跟着弟子赶往山门。
青云宗的山门古朴庄严,虽然有些掉漆,却依然能看出昔日的风采。
此刻,石阶上正趴着一个锦衣少年,浑身血迹斑斑,气息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