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懒洋洋地站在回廊下,看着泉奈现在已经不用踮着脚,就能往训练场的木桩上挂新靶子。十一岁的少年身形还单薄,黑发被晨风吹起几缕,侧脸有点像他们的母亲。斑忽然迈步过去,抬手就把自己的胳膊架在了泉奈的头顶。
“哥哥!”泉奈猛地一僵,手里的靶子“啪嗒”掉在地上。他仰头瞪向斑,却因为身高差和被压着的脑袋只能看到兄长线条分明的下颌,“...不要欺负我!”
斑纹丝不动,甚至故意往下压了压,笑着逗他:“怎么?不服气?”
泉奈气得耳朵发红,抬手去推斑的胳膊,可十六岁的少年早已在战场上磨砺出结实的肌肉,根本不是他能撼动的。他挣扎了两下,最后只能咬牙切齿威胁:“你再这样,我就告诉父亲你昨晚偷偷喝酒!”
斑挑眉,不仅没松手,反而用另一只手揉了揉泉奈的脑袋,把他的头发彻底揉乱:“哦?那我也告诉他,可那么多事——我说哪件呢?”
“哥哥!”
斑正牵着泉奈的手往外走。十一岁的少年像只不情不愿的猫,一边嘟囔着“我自己会走”,一边偷瞄兄长的脸色。
“斑。”
田岛的声音从茶室传来,不高不低,却让两人的脚步同时顿住。斑回头,族服衬得他身形利落,十六岁的少年身形还在,但肌肉就像蓄势待发的豹子,被罩在黑色族服下。
“你既已成年,该有一套做工精良点的衣服了。”
泉奈听到田岛说南贺川下游有一家新开的裁缝铺,手艺特好,收费还高。
“我也要去!”
田岛连眼皮都没抬:“你还太小。”
“我要新衣服!”泉奈央求着。
“晚五年吧,等你和哥哥一样成年了再说。”
斑稍微弯下腰来,揪住泉奈刚留的马尾,“等回来教你新学的火遁。”
泉奈的抗议卡在喉咙里,眼睛却亮了起来。他撇了撇嘴,小声嘀咕,“我不是小孩子了,哥哥少拿这套糊弄我。”
斑已经走了,早去早回。
——
等斑推开店门时,风铃轻轻摇晃。
你从里间掀帘而出,手里还拿着一卷软尺:“是宇智波的少族长吗?”
“嗯。”
站在光里的少年比你想象中更高挑。宇智波族服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黑发不羁的散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双眼睛愈发锐利,太有攻击性,让你生出几分还好不是他敌人的庆幸。
虽然比你小几岁,你也怪怕的。
专业素质让你很快回过神,笑着指了指屋中央的量衣台,“请站到这里来。”
斑沉默地走过去,你取过软尺,指尖虚虚划过他的肩线。
“这料子有点厚了。”你低声道。“方便稍微脱点吗?”
斑的脸色变得有点难堪。
“我还会长个。”他解释道,“你就穿着衣服量。”
“田岛族长没有和我说明要穿多久呢。”你倒是无所谓,“少族长今年多大了?”
“十六。”
“哦,我忘记这是成年服了。”你喃喃道,“真是好年纪啊。”
面不改色地将软尺绕过他的胸膛,定点,手指压住一段,另一只手抵着软尺,确保每一寸都没有起褶皱,指甲撵着软尺、隔着他身穿的布料贴着他的肉,压平。
然后脚顺着量衣台一蹭,他赚了半圈,而你的指尖平稳的又捻了他的背肌。
斑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你抽回软尺,又用脚将量衣台转回,斑又变成正对你的角度。
然后你俯身——
“喂!”斑呵止了你,“屁股也要量吗?”
他不自禁的绷紧了臀肌。
你倒是一脸不理解的看他,“您没有喊裁缝来做过衣服?”
斑咬了咬牙,确实。
你耐心的和他解释,“相信我的职业素养好吗?少族长。量身定制是需要确保最精准的数据,这样才能做出最合身的衣服。”
这反倒显得他很土包子没见识了。
斑咬牙,“你继续。”
“哎呀。”你惊讶,“给您一打岔我忘记刚刚的数据了,这得重头来过了。”
你正低头为斑量最后一道袖长。软尺绕过他结实的小臂时,铺子的门帘忽然被风掀起——
一个黑发少年站在那里。
他约莫十一二岁的年纪,宇智波族服穿得端正,手里攥着一袋隔壁店的羊羹,像是匆匆跑来的。看到屋内的情景,他明显愣了一下,脚步顿在门槛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斑转过头:“泉奈?”
你收回软尺,笑眯眯地望向门口:“这位小少爷也要做衣服吗?”
泉奈的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